謝羲和一眼就看到了門衛室中正一邊打著扇，一邊唱著小曲兒的老人，頗有些悠閑自得。
謝羲和眉眼更松緩了幾分，抬手，正準備敲門的時候，本躺在躺椅里的老人突然坐直了身子。
下一刻，一道銳利到有如實質的目光落在了謝羲和的身上，讓她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
但只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便重新放松了下來，平靜的回視著老人。
老人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一邊打量著謝羲和，一邊起身走出了門衛室，有些不確定的道：“來面試的？”
謝羲和點了點頭：“對。”
老人更驚訝了。
這都三月份了，一般的中學都已經開學大半個月了，會在這個時間節點來晨曦之光面試的人，有，但很少。
而能對上他的目光還面不改色的，那就更少了……不對，準確來說，是從來沒有過。
就連學院里那些個出了名的小變態，在第一次對上他融入了精神力的目光時多少也會有點反應。
這姑娘，有點意思啊……
老人再度打量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隨意的點了點頭：“那行，跟我來吧。”
竟是多問幾句都不曾。
謝羲和看著老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抬步跟上了對方的腳步。
*
十分鐘后，一個空曠的室內籃球場內。
謝羲和跟著老人走到了籃球場邊緣的一張辦公桌前，對面坐著一個身形頗為魁梧的中年漢子。
聽到聲音，他抬頭看了一眼，但也就是這一眼了，隨即就收回了目光，擺著手道：“年紀太大了，帶走吧。”
謝羲和：“……”
老人臉上卻沒有多少的意外之色，敲了敲桌子就道：“你當我瞎看不出她年紀大啊，既然帶進來了那就有我的道理，讓你考核就考核，話那么多。”
統共就說了八個字的壯漢：“……”
再一次被嫌棄年紀大的謝羲和：“……”
忍不住就道：“我才十八，還差一個禮拜十九。”
老人“哦”了一聲，回頭看她：“這年紀在我們這都是畢不了業的那檔了，新招的學生一般不會超過十五歲。”
謝羲和：“……”
行吧，她閉嘴。
老人眼中劃過了笑，重新朝漢子看了過去：“還坐著干什么，趕緊的！”
壯漢張方玄無奈：“行吧。”
說著便站起了身來，也不換地方，直接一指不遠處的籃球場就對謝羲和說道：“先繞著籃球場隨便跑幾圈。”
謝羲和：“幾圈是幾圈？”
張方玄想了想，隨口道：“湊個整，一百吧。”
謝羲和：……那還真是挺隨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