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她的身軀下跪了，心也屈服了。
他以為他的威脅已經奏效了。
可是她說，生死相隨。
簡直是諷刺！
“孟聲聲，你別以為我不敢！”秦霈的眼眶中都是血絲，他拿著香煙的手在發抖，抖得不成樣子。
孟聲聲視若無睹，用比他還要強硬的聲音回答：“你看我敢不敢！你如果對沈家做什么，我就把我的手指砍下來，一天砍一根，放到你面前。”
“閉嘴！”秦霈不敢再聽下去，他不愿意承認自己的懦弱，只能死死捏住孟聲聲的下頜：“你別逼我。”
孟聲聲卻仿佛不知痛般，連眉毛也沒有抖一下，語氣輕蔑：“我就是在逼你。秦霈，這還是你教我的，李繼強的手指，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秦霈的手冰冷刺骨，眼眶紅得不像話。
孟聲聲看出來了，他是害怕了。
可是她故意當作看不出來，笑得張揚：“你不相信？”
秦霈的神情中已經有哀求：“不要再說了，你冷靜一點。”
可是孟聲聲卻笑著，用盡全部力氣一把揮開他的手，舉步朝別墅的方向跑去。
秦霈的心重重懸起，莫大的慌亂讓他一時做不出反應。
他反應過來，快步走向她。
而孟聲聲已經推開了廚房的門，走了進去。
秦霈幾乎是一瞬間反應過來她想要做什么，他一顆心幾乎要停擺：“你別亂來，孟聲聲，你別亂來！”
孟聲聲手中是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她把刀舉在秦霈面前，問的平靜：“你讓下屬把李繼強的手指砍下來的時候，也是用這種小刀嗎？”
“聲聲...聲聲...”他一遍一遍無措地喊她的名字。
秦霈從來沒有見過孟聲聲這個樣子，瘋狂，叛逆，不留余地，仿佛是另一個人。
抑或者說，她從來都只是在自己面前，把自己偽裝的乖巧罷了。
她竟然能剛烈成這個樣子。
秦霈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樣子，今晚的所有計劃，都被徹底打亂了。
他試圖走向她，可是剛剛往前一步，孟聲聲已經將刀子對準自己的食指，留下一摸血痕。
“你別沖動！你別沖動！我不過來，聲聲，你把刀放下！聽話！”秦霈的聲音幾乎是破碎的。
可是孟聲聲笑得眉眼瞇起，清麗嬌艷的面容，偏偏眼神冷的可怕：“秦霈，你猜我敢不敢？”
“放下刀，我讓你放下！”秦霈心神俱裂，一雙手僵硬的懸舉著，卻不敢上前半步。
“會流很多血嗎？”孟聲聲歪著頭，問的很輕柔。
秦霈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刺激到她。
“秦霈，我知道你對我心有不甘，可是我同樣也心有不甘，我想要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成全我吧...”
孟聲聲依舊在笑，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我不能離開沈棠野，我離開他我活不下去的，他比我的命還重要。”
刀鋒不知是什么時候陷進皮肉的，大量的血從傷口處噴涌出來。
后來很多次，秦霈午夜夢回，都是孟聲聲拿著刀子，滿手是血對自己微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