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錦換了一副無框眼鏡，難得有幾分斯文的書生氣。
辛甜雙手合十，回禮道：“勞煩小師父了。”
三人跟在小僧人的身后，走向唐慈的住所。
路上，依舊是辛甜走在最中間，秦時遇捏著她的手，用掌心渡著熱，關切之心昭然：“冷不冷？”
辛甜搖了搖頭，“不冷，沒事的。”
唐如錦不知是在想什么，一路平靜無聲。
快到唐慈的住所時，辛甜主動看向唐如錦：“爺爺這段時間身體好嗎？”
“挺好的，不聞外事，心境平和，身體自然也是好的。”
“我給爺爺準備了一副圍棋，還有一些經書，早些時候讓主持送過去了。”
唐如錦邁過青石砌成的臺階，語氣淡淡：“你準備的，爺爺一定是喜歡的。”
辛甜唇角帶上了笑，有一些回憶的畫面在腦海中劃過：“爺爺從前最喜歡念《心經》了，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他的經書弄壞了，他心疼了好久。”
唐如錦步伐微頓，之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他余光看向垂眸一言不發的秦時遇，心頭一陣快意，帶著笑意道：“你把熱茶潑在經書上，還捂著經書不讓我們看。但是爺爺最心疼你了，不僅沒有怪你，還替你上藥。”
辛甜臉上的笑容也真切許多，他側過臉看向一旁的秦時遇，解釋道：“我小時候一緊張就毛手毛腳的。”
秦時遇眉眼溫潤，帶著說不出的柔和。
他將辛甜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輕聲細語：“甜甜一直這樣也沒有關系，一切復雜的問題，我都會幫你處理。”
一人緬懷過去，一人描繪未來。可往事不可追，似乎從一開始，前者就已落于下風。
唐如錦眸色微冷，再不說什么，越過兩人快步上前。
而辛甜臉色紅紅的低著頭，有幾分羞赧和詫異：“你故意氣他？”
唐如錦不喜她和秦時遇在一起，三人都心知肚明。
“嗯。”秦時遇承認得干脆，微微傾身親了一口她的側臉，聲音悶悶的，可還是溫柔到一塌糊涂，他說：“你和他之間的九年，讓我很有危機感。”
辛甜噗嗤笑了：“秦時遇，愛情和親情不一樣的。”
秦時遇只是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頓，那樣篤定決然：“甜甜，我們會有很多個九年，很多很多個……”
辛甜聽見不遠處，有倦鳥在風雪中鳴叫的聲音，帶著長途跋涉歸巢的雀躍和心喜。
她彎起唇角，眼底明亮一片，細碎溫柔的光彩：“對，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個九年。”
她不知道她的附和，對于秦時遇而言有多難得。
雪意漸濃，秦時遇將傘撐開，微微傾斜在辛甜的身上，柔聲道：“我們快點過去吧。”
唐慈這些年其實已經不怎么過問紅塵俗世了，對于他而言，唐如錦和辛甜算是他在浮世中唯一的牽掛。
齋菜清淡，不沾染油葷，卻也炒的色澤誘人，讓人頗有食欲。
小僧帶著唐如錦走進去，迭聲道：“方凈師父！方凈師父！唐施主他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