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言趕緊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可眼下他們被困于此,請不到郎中也沒有藥,這可如何是好?
溫玉言心中焦灼。
“冷,好冷。”
十五一邊呢喃,一邊下意識,蜷縮的更緊了些。
冷?
溫玉言趕緊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蓋在了她的身上,可她依舊發著抖。
他思來想去,于是便在她身邊坐下,將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感受到絲絲溫暖的十五,仿佛忽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神志不清的拼命往溫玉言懷里鉆,手摟著他的腰身。
他靜靜凝視著她,十五每次柔弱憔悴的樣子,都會叫他不由感到心疼。
他明白,別看十五總是很厲害的樣子,好像不需要旁人的照顧,但其實她最需要照顧,因為她從來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溫玉言將懷中的人兒摟緊了些,他心中后悔,心想早知會這樣,他就不讓她跟來了……
他抱著她抱了很久,以至于就這樣摟著她,靠著石壁漸漸睡了過去。
可入睡沒多久,他有感覺懷中安靜下來的人兒,又開始躁動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看向她,本想看看她臉色好些了沒,但沒想到頓時就愣了。
因為他此刻居然抱著個,像十五又不像十五的人!
眼睛是熟悉的眼睛,可臉卻是一張極為陌生的臉,臉上那一大塊綠瘢蕩然無存,蠟黃的皮膚,也變得如和田玉石一般,白皙干凈。
溫玉言看呆了眼,懷中的女子,未施粉黛甚至發髻凌亂,可卻也美的讓人無法言喻,是司徒流螢和長孫霏霏,加起來都不可及的美貌。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大抵永遠也想象不出,這樣的容顏,就連畫卷上的九天仙子在這樣的容顏下,也能頓時黯然失色。
曾聞“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時并未有多大感觸,覺得作詩人寫的太過夸張,但現在看來原來這世間竟真有這般的女子,可以讓揚州十里佳人都無法媲美。
突然,他又感覺后頸一痛,眼前頓時一黑,待他費了好大勁再次能夠,看清眼前一切時,十五還是在他懷中睡著,但臉又變成了他熟悉的十五,蠟黃的皮膚和占了半張臉的綠瘢。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整個人詫異無比。
十五動了動,見她要醒轉過來,溫玉言趕緊松開了她,讓她靠著石壁,而自己則在一邊等著她睜開眼。
十五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溫玉言,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蓋的衣物,迷惑的說,“王爺?”
“十五,你好些了嗎?”溫玉言緊張又關切的問到。
十五不解的問,“我這是,怎么了?”
“你著了涼,昨日一直在發熱,所以我就……”溫玉言欲言又止。
“原來如此。”十五把衣物還給他,說,“多謝王爺贈衣,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那就好。”溫玉言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