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古樸道觀中。
蕭凡背靠墻壁，服用丹藥滋補身軀，嘴邊依然還有血跡滲出。
他眼中怒火燃燒，幾乎陷入瘋癲狀態。
“啊啊——”
抬頭咆哮，額頭青筋根根暴起。
今天，簡直是人生最屈辱的一刻，遠甚過當初在潛伏在蘇家做贅婿。
不僅讓大衍圣地顏面盡失，還連累空靈如仙的姬姑娘當眾受辱。
“全怪我，都是我不好……”
蕭凡滿眼悔意，若不是自以為是的布置陰謀，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徐惡獠，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他暗中立誓，旋即才思慮眼下的處境。
徐惡獠進了同一條通道，幸好傳送在不同地方。
倘若不及時逃離，還是會被此獠給搜查到，屆時性命難料。
蕭凡從儲物戒取出一柄雪白長刀，刀僅僅是玄階法寶，可刀刃卻有紅色光芒涌動。
“師父。”
他恭敬開口。
剎那間，刀刃顯現一道殘魂，隱約看到一襲紅袍的女子。
女子一言不發。
蕭凡咽下喉間苦澀，小聲說：
“師父，您神通廣大，對迷離之域的遺跡也很了解，可否……”
話說半截。
殘魂飄渡而來的聲音很冰冷：
“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蕭凡頹然地低著頭，“是弟子無能。”
“無能？”
紅裙女子語氣恢復冷漠，毫不留情道：
“兩相比較，你比那個徐北望相差甚遠，他才真正有機會站上九州絕巔。”
話音落下，蕭凡拳頭緊攥，指甲都嵌進血肉里，臉龐也變得極為陰沉。
別人說這句話，他會一笑置之繼續隱忍。
可從師父口里說出，蕭凡覺得自己男人的尊嚴都被踐踏了。
“唉……”
殘魂悄悄嘆息，眸中情緒有些復雜。
她一縷殘魂茍活于世，寄養在長刀之中。
后來被蕭凡得到，多虧了他尋找養魂靈物，讓她逐漸蘇醒。
正因為喚醒之恩，她才認下這個徒弟，不遺余力地幫其修行。
“師父，徐惡獠天賦遠不及我。”
蕭凡緊咬后牙槽，語氣像是在爭辯。
紅裙女子略默，淡淡道：
“算了，我不想打擊你。”
若非師徒之情牽絆，要是有機會重新選擇，她絕對跟隨徐北望。
這種冷血無情、強勢睥睨的年輕人，才能在靈氣日益匱乏的九州大陸，踏著累累白骨通往巔峰。
而她也有機會重鑄肉身，再尋大道。
蕭凡眼底第一次涌現嫉妒的火焰，心臟有瞬間的痛楚。
相處多年，他承認自己對師父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現在師父極力推崇徐惡獠，這簡直是在往他傷口上撒鹽！
“行了，這里的主人叫九指道姑，跟我是同一個時代的。”
“九層遺跡，其實是她曾經的九根手指。”
“手指中間有指線，換成這里大概是一道能屏蔽氣息的裂縫。”
“進了裂縫里，就能安然無恙走出遺跡。”
紅裙女子表情漠然，殘魂逐漸消失。
蕭凡艱難平復情緒，恭敬問道：
“師父，為何我動用挪移符失效了？”
微弱的聲音傳來：
“遺跡有九指道姑的本源之力。”
隨后刀刃紅芒消散。
蕭凡神色稍緩，意識完全進入儲物戒，想將療養丹全部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