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去好不好？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有聽到。”
季嶼森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顧惜時，希望顧惜時能夠回心轉意。
之前是他的錯，是他沒有早點意識到，在他的心中，其實顧惜時的地位并不比季綿綿低。
他已經知道錯了，他會用余生去彌補的。
“季先生，我真的沒有生氣，我說了，讓你放棄我，是我自己先提出來的，我怎么可能會用這件事和你置氣？”
顧惜時看著季嶼森這個樣子，眼中有些慌亂，有些驚訝。
似乎她沒有想到，季嶼森會是這樣的反應。
“你要是沒有生氣的話，為什么要走？”
季嶼森不相信顧惜時說的話，他覺得顧惜時說這樣的話，都是言不由衷的。
她說她不生氣，一定是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讓自己答應讓她離開。
“季先生，你也許不知道，其實我習慣被人第一個放棄。”
顧惜時看著季嶼森，試圖勸說他冷靜下來。
“興寶出生之后，我的父母十分干脆的放棄我。”
“興寶學習不好，我得放棄我的學業好好教興寶，初中之后，我考了不錯的學校，可是學費太貴了，我不能讀書，我得去打工給興寶掙學費，攢錢給興寶娶媳婦。”
“我的人生比起興寶的未來不值一提，所以我的人生就被放棄了。”
顧惜時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好像說的不是和她有關的事情一樣。
她說自己習慣被人第一個放棄的時候，顧惜時的平靜，像是習以為常，習慣了這樣的傷害。
“所以當他們讓你選擇的時候，我才會主動開口說，你選季小姐就好，我沒有關系的。”
一時間，季嶼森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
他該生氣顧家對顧惜時的傷害，導致了顧惜時不再期待。
還是應該恨自己和顧家的人一樣，嘴上說著會對顧惜時好，實際上卻做了和顧家一樣的決定。
亦或者他應該滿臉痛苦，明明有機會帶顧惜時遠離這些傷害，結果自己卻親手將顧惜時推進深淵？
“雖然季先生一開始的脾氣不是很好，但是我能感覺到，季先生對我的好。”
“所以，我不希望季先生破壞這一份好，我不希望季先生選擇放棄我。”
“如果是我自己開口的話，就不算是季先生做出的選擇，而是我自己的選擇。”
顧惜時看著季嶼森，垂眸淺笑，笑意中卻有著藏不住的傷感。
“所以季先生不要覺得我是因為這些事情生氣，季先生沒有放棄我，是我放棄了自己。”
“對不起，剛才口不擇言了，我不是故意說這些傷人的話的。”
“季先生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很感激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季嶼森看著顧惜時給自己道歉，心里并沒有覺得好受。
恐怕那句自己也拋棄了她，放棄了她，才是顧惜時的真心話。
“總之我不同意你搬出去。”
季嶼森別過臉，不想和顧惜時繼續說這件事。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睡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說完，季嶼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任憑顧惜時在后面怎么喊他，他都沒有回頭。
“沒成功。”
席元雪看季嶼森狼狽的離開，嘖嘖有聲的評論道。
“本來我就沒打算離開。”
顧惜時聽到席元雪滿懷失望的語氣，心中再一次好奇，席元雪和季嶼森到底是有什么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