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那個賤人生的不干不凈的東西，居然把我們的東西搶走了，攔住他！”
楊子曦拔腿就跑，他懷里抱著吃食，聽到身后不斷傳來喊打的聲音，腳下的步子是越邁越大。
“哎呀！”他一不小心，摔了個四面朝天不要緊，要緊的是飯沒了！
后頭壯如牛的幾個小子便紛紛圍上來毆打他，拳打腳踢，很快他的身上就開始出現了淤青。
“我呸！下賤的野種，和他娘一樣下賤，要不是家主不愿殺生，哪里輪得到這野種偷我們的東西？”
“莫提家主，他哪里稱得上是家主的孩子，他娘靠齷齪的手段上位，還不是被趕出來了，得了，咱們回了吧。”
“告訴你，再敢偷東西，小心打斷你的狗腿！”
等到那些人走遠，楊子曦才狼狽從泥地里爬起。
不巧的是，他剛好摔進了水坑里，一身都是泥巴。
那飯掉進泥潭里，臟得很，楊子曦不爽坐下，肚子這時很不爭氣的響起來。
對了，他都快兩日沒吃東西了。
他直勾勾看著那還在水坑邊上的飯團，不顧三七二十一撿起來狼吞虎咽吃起來，剩了一半還算干凈的端回去。
屋中，一個頭發凌亂，言語不清的瘋女人坐在門前，望著天發呆，偶爾口中還流出些唾液來。
“奶娘，這是......”楊子曦艱難伸出手去，“午膳，用了吧。”
平日里他好歹還能做些苦力活去得口飯吃，近來風雷島有些地震，不少人從風雷島移了出去，沒什么人來找他干活。
那些富家子弟是不屑讓他干活的，不把他趕出來就不錯了。
楊子曦連著叫了好幾聲，那瘋女人的眼神才有了些清明，看向他手中擰泥的飯團。
“哈哈哈哈，牛糞！牛糞！”瘋女人指著他身上的傷口笑起來，唾液更是笑得吐了一地。
楊子曦嘆了口氣，將飯團放下就回屋去了。
屋子更是破得很，四面漏風，上頭漏雨。
這日子，沒把他逼瘋已經不錯了。
他從有記憶的時候起就只記得這個瘋女人。
那會她還沒瘋得這么厲害，好歹還有清醒的時候，一直照顧他七八年，瘋得越來越厲害。
如今更是瘋得徹底，六親不認，有時甚至將他這個養子趕出門去。
聽外頭那些穿金戴銀的富家子弟說，他的娘用了齷齪手段爬上家主的床，第二日就被趕出楊家，隨后不知所蹤。
楊子曦渾身的傷口都開始發疼，沒過多久他的肚子又開始響了。
可惡。
他正是十五歲長身體的時候，這樣有上頓沒下頓的遲早餓死了去。
楊子曦緊咬住牙，哪怕他死了，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那幾個弟子欺人太甚，什么名門子弟，分明就是野蠻人！”楊子曦憤憤不平錘了一拳在墻上。
“對，野蠻人，野蠻人！”瘋女人尖銳刺耳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嚇了楊子曦一大跳，“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她瘋狂的笑聲驚得楊子曦趕緊下榻勸住她。
從瘋女人的懷中落下大瓶小瓶的藥，楊子曦不知所措撿起，“奶娘，這些是什么？”
他打開嗅了一陣，皺眉，是藥，這瘋子哪里來的藥。
“牛糞，牛糞，哈哈哈哈哈哈......”瘋女人沒有搭理他，徑直走了出去。
楊子曦已經顧不上是她偷來的還是搶來的，開始給自己傷藥。
這女人雖然瘋了，但對他著實很不錯，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