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止容不敢接近，他剛開口時就被葉云昊狠狠瞪了一眼，只得千里傳音。
楊子曦仿佛見到了救星，用手指指醉漢：“二師兄來得正好，快想個法子把師父扶回去休息。”
“這是喝了多少？”葉止容搖搖頭，“師父向來是個節制的人，不會貪杯的。”
楊子曦：“不多，就兩杯。”
葉止容：“......”
想到葉云昊八歲掌管不朽山莊，這么多年來一直被葉楓管著，許是壓抑了太多年，便由著他發癲了。
葉止容點點頭，上前正打算扶住葉云昊，誰知葉云昊一把甩開他的手，直視楊子曦：“這是你的意思嗎？”
楊子曦又被問愣了，“這......讓二師兄扶你回房休息，徒兒還要收拾殘局呢。”
殘局指的是聽雪堂因為葉云昊發酒瘋，門窗桌椅被砸了一地。
葉云昊的眼神盯得楊子曦渾身都不自在，只是那眼神似乎多了很多的情緒，讓楊子曦無法看懂究竟是什么。
奇怪，讓二師兄送他回去，難道他不高興嗎？
葉云昊沒有再搭理葉止容，披頭散發回了主屋。
葉止容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進屋來和楊子曦一起收拾殘局，撿起一塊破碎的木頭扔給楊子曦：“師父從不喝酒，是不是你逼迫的？”
“冤枉啊，二師兄，這六月都要飄雪花啦。”楊子曦苦著臉，天知道今晚葉云昊怎么了。
“不朽山莊從不飄雪。”葉止容心疼地上被浪費的糧食。
二人收拾到三更天才算是歇了下來。
葉止容也不回房，頭枕著雙手就躺在院子里，望著黑得不能再黑的天空，“你以后可莫要讓師父喝酒了。”
“就兩杯，還是桂花釀！”楊子曦百口莫辯，這酒可是葉云昊自己拿上來的。
說起此事，楊子曦便想起在山水客棧那晚，葉云昊也叫了酒，只是沒喝。
“那這樣，以后師父若是要喝酒，我就攔著點。”楊子曦呼了一口氣，這人醉酒真是太可怖了。
師兄弟二人相對無言，直到天微微亮時葉止容才突然開口：“其實，為兄有點討厭你。”
楊子曦瞥了他一眼，“師兄為何討厭我？”
“師父從未護過誰，倒是你......入門那日就讓師父割肉二兩，后來你在長老院說要走，師父居然也不愿意放你走。重要的是，你來之后這許多事，都是你陪著師父去辦。”葉止容說這話時只叫楊子曦覺得酸溜溜的。
但他卻無法否認，自從他來不朽山莊后，葉云昊真的很少見葉止容了。
這不合情理啊，前世葉云昊很是青睞葉止容。
“師兄說得對，我有幾斤幾兩我心里清楚得很，我也不知道師父為什么這樣做。”楊子曦索性閉上眼。
那頭沉默了許久，差點叫楊子曦以為他睡著了。
直到他冷不丁來了句：“那你......是不是一刻都沒有想過要停留在不朽山莊？你在劍術上有天賦，可你似乎對不朽山莊的一切都有些不屑。”
楊子曦還是吃了一驚：“師兄為何這樣說？”
葉止容冷哼一聲，“你心里在想什么，都快要寫在你的臉上了。剛來那幾日成天吵著要走，要不是出了風雷島的事情，你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