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都。
某個靠近郊外，安靜恬然的小區，里面的一棟小洋樓內。
一男一女，兩位老人，正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擺弄著花草。
“你學生送得這盆月季，長得真好。”
老婦人輕聲贊嘆了一句。
旁邊的老者，瞥了一眼，不服氣的輕哼道，“跟我學生什么關系？長這么好，那都是我養得好！”
“行了你，少臭屁了……不是這月季品種好，你還能把雜草養出仙花來？”
老婦人白了一眼，毫不留情面。
駁了一句后，又有些不舍，伸手輕撫著眼前的月季花。
“花花草草都收拾出來了，就等明天送給別人養了，這么久真舍不得……”
她嘆氣。
“是呀……用了那么多時間，養得這么好，白白送給老李老劉這兩個糟老頭，想想就糟心……”
老者輕哼一聲，低罵了一兩句。
只是說著說著，臉上帶著一陣依依不舍的神色。
不僅是對，他自己所養的花花草草不舍。
其實，對他的那些老友，他口中的糟老頭們……
同樣不舍！
想到這，老者咬牙，臉上浮現幾道怒色，氣憤的跺了跺腳。
“都怪那臭小子！”
“花錢讓他留學，是為了讓他回國建設……結果一聲不吭，在那邊娶妻生子……真特么丟人！”
作為龍國知名學府，頂級的教授。
老者在國內，所屬的生物醫學界，是有如泰山巨擘般的存在，擁有極高的地位與實力。
以他為主導，所主持的幾項研究，甚至彌補了幾項，龍國在醫藥某些方面的薄弱項。
可以說，極大極大！
他剛一退休，國外的頂尖藥企，就愿意開千萬美幣的年薪，聘請他為首席藥物研究專家。
只是，老者并沒有答應。
而是選擇，接受學校的返聘，繼續在龍國內，教導年輕人成才。
不過，隨著年紀越來越大。
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負責教導年輕人們了。
只能遺憾離開自己的崗位，進入養老悠哉的日子。
“消消氣消消氣。”
老婦人輕拍老者的背，一臉擔心，生怕他氣壞了身子。
老者的學識淵博，素養涵養也是極高。
在學校時，便是遇到再可惡、再奇葩的學生，都不曾動怒罵過臟話。
甚至包括，老婦人自己。
兩人相濡以沫幾十年，從七八歲時的青梅竹馬，到此刻七十多歲的白頭偕老。
已是相伴，走過一生。
便是她，這輩子也難得，能聽老伴罵幾句重話。
可這兩天來，老者罵的臟話重話，幾乎比一輩子說的都多。
而原因，她很清楚。
那便是，他們定居國外的兒子。
不僅不愿意回國，還在國外娶妻生子。
現在，孫子就在國外。
被逼無奈，他們也不得不出國，去見見孫子。
“怎么消氣？我罵他還有錯了？”
老者氣得身子輕顫。
幾年前，他知道這事，恨不得直接與兒子，斷絕父子關系。
也確實，父子之間，已有幾年不曾交談過一句！
直至最近，關系才稍稍緩和一些。
但只要提起兒子，老者依舊是一肚子氣。
“行了，也沒幾年好活了……難不成真就不見兒子孫子一面了嗎？”
老婦人勸了一聲。
若是以前，她自然支持老伴的想法。
可……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身子機能越來越差。
只怕，也沒幾年日子可活了。
再大的仇怨，等死了也帶不進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