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什么時候能讓我省點心？”老區長長嘆了口氣，“寒假江淺就要去冬令營了，他不看著你，我怕到時候你再惹別的事。”
俞深皺眉，他今天是剛聽說這個消息。
“冬令營？”
“嗯，奧賽培訓營，前幾名要派去參加世界大賽的。”
俞深眨了眨眼，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怪異的感覺。
他進到這個箱子后，還沒跟江淺分開，超過過一天。
俞深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當即想給自己一個大耳光。
“我沒準備去。”江淺一句話，再度讓老區炸了毛，愣生生數落了兩人半個小時。
“為什么不去？”
江淺勾了勾嘴角，笑道：“我有種預感，這里的事情，到不了寒假。”
箱子，確實很快發生了轉變。
周一的早上，兩人突然發現，四周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陶安安前排的女生似乎本想喊住俞深，可她張了張嘴，看著四周人的灼灼目光，最終還是沒勇氣開口。
“他們這是怎么了？”俞深雖然情商一般，但四周人全都對他指指點點，打從進校門那刻開始就是這樣，他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了。
“難不成是昨天去派出所的事被人知道了？”
江淺也有些不解，但他很快也被這些眼神刺得別扭起來。
這樣的眼神他很熟悉，好奇、鄙夷、甚至厭惡……
當初在孤兒院，包括后來在國外的高中，他都沒少被這樣的眼神刺傷。
俞深發現了江淺有些顫抖的手，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怎么了？”
江淺搖了搖頭，臉色慘白。
“我知道這種眼神……”江淺艱難地將不適吞咽下去，“這是厭惡，我讓他們覺得惡心了。”
“什么？”
俞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出自花蝴蝶一般的江淺之口。
直到他聽見前排不知道誰突然狠狠啐了口道：“惡心！”
江淺整個人僵在原地，拳頭死死攥著，他努力平復自己，可心里的惡魔卻止不住要失控。
“江淺！江淺！”
耳邊的聲音逐漸放大，等他回過神來，發現俞深正擋在自己身前，一臉的焦急。而他的拳頭，只差一寸就落在了同學臉上。
他緩緩松開手，看著四周驚恐的目光，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開個玩笑而已。”他額頭的汗細細密密，說出這話的聲音，甚至還打著顫，“怎么都這么大驚小怪。”
俞深不是傻子，這會兒也意識到了江淺的問題。
“你們有種當著我倆的面說，少在背后議論！”俞深朝著還在震驚中的同學冷冷甩了句，便拽著江淺回到了座位。
江淺整個人仍在發抖，可還是勉強朝著俞深露出個笑來。
“喲，我們俞隊長生氣了？”
俞深看著他這模樣，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你的事，回家再說。”
他朝著剛剛踏進教室的陶安安和劉浩招了招手。
可兩人臉上的表情復雜，走向他們的步伐也十分緩慢。
最終還是劉浩推了把陶安安，兩人才鼓起勇氣回到座位上。
俞深也不催，只望著二人，等著他們自己開口。
陶安安撞了撞劉浩，劉浩終于猶猶豫豫地把事情說出了口：“深哥，淺哥，你倆的事……在學校都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