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撿起紙團。
紙團上只有一句話：
我是李鵬，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方然偏頭朝李鵬看過去，他坐在第二組最后一排，正眼神期盼的朝這邊看著。
方然把頭偏了偏，示意出去說話。
之后兩人前后腳悄悄從后門走出教室。
教室里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一幕，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人看到。
其中馮壯眼神微動，若有所思。
沈心怡則揚起嘴角，繼續看書。
她知道，方然又開始幫助同學了。
教室外，出門的方然一路把李鵬帶到了操場上。
兩人邊走邊聊。
“你想聊什么？”方然微笑著開口問道。
“嗯...我也不知道。”李鵬說話吞吞吐吐。
他本就是一個不善言辭比較內向的人。
找方然之前他心里有很多想說的話，有很多想問的問題。
他想問為什么你能這么優秀？學習提升那么快、又會打籃球還會唱歌......
可現在真到了方然面前，他卻發現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你想過長大以后要干什么嗎？”方然見他有點不好意思，直接開問。
問的問題還是班會上說的那個。
方然的語氣很真誠，李鵬也聽得出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緩緩開口，道：“我父母很早就離婚了，離婚后我爸就拋棄了我們，這么多年也沒回來過一次。”
李鵬前面說的兩句話和方然預料到的一樣，他知道如果有人找他的話，肯定是家庭有問題的同學。
因為如果沒有問題的，方然這段時間做的一切，讓他們反思自己后，第一個想溝通的肯定是和父母。
只有父母不好溝通的，才會找他。
李鵬繼續訴說。
“我媽小學畢業，也沒什么文化，不過對我很好，現在就在城里打工，每天起早貪黑，你在班會上說的話讓我徹底清醒了，我現在只想長大后能有出息，可以讓我媽過上更好的生活，不用再那么辛苦。”
“可現在，我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長大以后能干什么。”
“方然，你能給我一點建議嗎？我感覺你好像知道的東西很多。”
李鵬說的話很直白，很直接。
把自己的問題和想法講的清清楚楚。
其實像他這樣的人很多很多，只是在學校的時候大家沒有想過離開學校之后的日子。
而方然的出現，讓李鵬不得不去認真思考未來。
“你從小學習就不好嗎？還是？”方然沉思了一下后問道。
他也不能決定李鵬以后去干什么。
雖然說以方然的見識，對未來行業的了解。
甚至沒有這些超前的認知。
他只要隨便說一個有點前景的行業，讓李鵬從現在就開始曲學習相關的東西。
接觸一個行業十年。
10年后，到他二十五六歲的時候，怎么也會比沒有目標的到25、6歲強。
不過，方然不想這么草率。
所以他才問到學習。
有的時候學習真的不是為了那一張文憑。
你腦海中的知識多了，你學習的習慣養好了，將來你再去學新的東西，事半功倍。
這些都是無形的收獲。
看不見、摸不著，但實實在在。
就很簡單的一個問題，一個成績差的和一個成績好的一起去學一個新東西。
比如說計算機。
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會覺得成績好的會學得更快更好。
因為人家已經具有強大的學習能力，計算機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門新的學科罷了。
相反，成績差的就不一定了。
他可能懶惰，容易放棄，不想堅持。
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優缺點，其實才是在學校生涯中真正決定的東西。
而非那一紙文憑。
面對方然的問題，李鵬深吸了口氣，如實道：“我小學成績還可以，也考過班上第一名，不過那也就是一二年級，題目很簡單，自從我爸離開之后，就沒人管我了，然后慢慢成績就越來越差，到現在差的已經什么都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