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訣聞言，站了起來，“說吧，要我怎么辦。”
九淵伸出手，空間裂縫出現，他抓住沈訣，來到了一處深淵，“這里，是放逐之地。”
沈訣深深地看了眼身后，露出一抹笑來，“真好，死都不讓我死的安生。”他毫不猶豫的跳下，身影被滔天灰霧吞沒。
九淵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他單膝跪地，銀色的長發垂落在肩頭，手背青筋暴起。顯然忍受了巨大的疼痛。
赤練出現在他身后，“宗主。”
九淵擦掉嘴角血跡，被他攙扶著站了起來。
赤練神色有些擔憂，“您這是何苦。”
九淵銀色的眸子仿佛包容了萬物，又仿佛什么都沒有放在眼里，“赤練，誰都不能隨意決定一個人的未來。”
他嘴角勾起淡淡笑容，“這個孩子沒有錯，可他留下，整個修真界，都會與他為敵。”
赤練低下頭，“宗主看的，總是比我們長遠。”
“夭夭，你怎么了？”林凝輕聲問。
蘇夭夭搖頭，“沒事，我只是累了。”
“蘇師妹，宗主要見你。”一個白衣星辰袍的九極宗弟子出現。
蘇夭夭抬頭，“我這就來。”她拍了拍林凝的手，“你好好休息。”
林凝抬起手，有些擔憂的看著她的背影。
蘇夭夭走進大殿，門合攏，看著背對著她的身影，蘇夭夭選擇了沉默。
九淵回頭，“你在想什么？”
蘇夭夭問，“那場考驗，是真是假。”
九淵垂眸，“你覺得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覺得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蘇夭夭笑了，“宗主，沈訣去哪了。”
九淵手撐著頭，坐回了高位之上，“自然，去他該去的地方。”
九淵看出她心中所想，“你若是護他，陪葬的，是整個修真界，到時你在乎的，在乎你的，都將隕滅，蘇夭夭，你護不住的。”
他揭開殘忍的真相，“你只能選一個。”
“可為什么是他？你們憑什么覺得，他就會到這一步，明明，他一個人都沒有傷害。”她赤紅著雙眼，“所以，為什么要自作主張？”
她第一次，直面九淵，“你們說他入魔，可就是這個被定義為入魔的人，一個人沒殺，他那么痛，也只是重傷了他們，宗主，你為什么就認定，他不可救呢。”
九淵不為所動，“就憑他身負魔種，這就是錯。”
蘇夭夭笑，笑的眼淚都落了下來，“他身負魔種，所以他做什么，都是錯的嗎。”
九淵點頭，“是，他的存在，就是錯誤，他的存在，修真界不會容下他。”
蘇夭夭退后幾步，眼里含著淚水，“我明白了。”她抬起頭，將眼淚逼回去，“他沒有錯，弱小才是原罪。”
她深吸一口氣，“因為我太過弱小，所以，我只能面臨二選一，”她低下頭，“是我失態了，懇請宗主給我一段時間。”
九淵輕點頭，“這次任務過后，你們有半年的休整時間，這些時間隨你支配。”
蘇夭夭轉身推門，突然，九淵說了一句，“蘇夭夭，你要知道，你沒有任性的資本，至少現在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