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不大好，同誰都沒打招呼。慶漫是同吃同住的兄弟，不說一聲說不過去。”陳澹緩緩開口。
賀夢越沒有作聲。
“第一年過的辛苦，沒什么多余精力，也不想花時間去聊天。他打個電話或發個信息來，我也是偶爾才回復。我知道他會和你們說，就沒有和你們聯系。
第二年已經習慣了那種生活模式，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想著和你們聯系，但看見還有那么多沒回的消息。一時間不知道回什么好，也不知道回復后會不會惹你們生氣。
最后決定，回來后再來和你們當面道歉。害你們擔心是我不對，是我沒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影響了你們。”
陳澹語調平緩，說的每句話都是不疾不徐的。
聽完陳澹的理由，賀夢越有些想哭。忍了又忍，才埋怨了一句：
“你總是這樣，什么都愛自作主張。我一點都不擔心你，我決定早和你絕交了。”
聞言陳澹眼睛一眨，心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不由自主地有些慌張。
“都是朋友，你遇到什么事就說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你倒是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說起來總是不理虧，反而還讓人家覺得是錯怪你。”賀夢越不管不顧，把憋在心底的話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好，我說，我都說。”陳澹看著后視鏡里氣得哭鼻子的女孩，急忙抽出紙巾遞了上去，“你問什么我都說，不要哭。”
這么一說，賀夢越哭得更兇了。
“今晚回家吧，我什么都告訴你。別哭了，哭腫了眼睛就不好看了。”陳澹柔聲勸慰著。
賀夢越止住哭泣，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兇道：“不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陳澹轉過身，從后視鏡里看著賀夢越慢慢的調整情緒。
賀夢越連夜回了趟賀家，瞞著家人跟在陳澹身后直接從后門進了院子。一路無聲，直到進了房門。
因著之前送過吃的進來，賀夢越輕車熟路的在椅子上坐下。
陳澹脫下外套，整齊疊好后才盤腿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環視了一圈毫無變化的房間，賀夢越才看向陳澹。見他脖子上帶著自己之前送的保健項圈，原本胸腔里還有些氣憤，此刻也消散個完全。
陳澹挽起袖子，從角落拖來一個箱子。
賀夢越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微微上揚。
只見陳澹低頭在箱子里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張語文卷子。
賀夢越接過卷子，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問道：“給我一張小學卷子干嘛？”
陳澹俯身，手指指著試卷右上角的分數：“你看看下面的那句話。”
“‘你真的很棒！’......誰寫的？”賀夢越念了出來。
“小學三年級的語文老師。”陳澹看著窗外，陷入了回憶里。
那時他還和媽媽住在一起，媽媽每天要打三份工來補貼家用，每天都非常忙。早晨起床的時候，家里空空的；晚上回家的時候，家里也是空空的。
媽媽為了省電，同他說好要等媽媽回家才開燈。因為怕黑，他只能坐在門口，從天亮等到天黑。時間一久，他就不愿意太早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