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你要是以為她是把你當朋友了，才會跟你交心講自己的老公，
那就是大錯特錯。
真正象征著友誼的升華的，不是談論自己的老公好，而是可以放心地跟對方說自己老公怎么不好。
放心的意思就是，你不用擔心跟她說了，第二天你就能從街的東頭的大媽嘴里聽到你老公昨晚又把襪子塞在枕頭下，你和你老公打了一架。
更上一層樓的放心就是，你跟她說了自己老公怎么不好，你不用擔心她會笑你，不管是當面還是背著，都不用擔心她會嘲笑你。
不過，要說這女人友誼的終極是什么？
那就是可以跟對方說對方老公的不好。
這個不好一說，你不用擔心她是以為你嫉妒她才說的她老公不好，也不用擔心她會認為你說她老公不好是你在挑撥離間。
李師娘和曉燕媽媽的友誼到了哪個階段了？
剛剛好。
到了可以跟對方說自己孩子不好，也可以評論一下對方孩子不好的階段。
這也是李師娘在過年期間，只要是不用走親戚或者家里沒親戚來，她整個春節，都是和曉燕媽媽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的原因。
其實李教授的觀察已經有疏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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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娘怎么可能在春節這么短的時間就和曉燕媽媽的友誼更近一步了呢？
哪有這么快？
不得醞釀情緒？
哪有一上來就說別人孩子不好的？
那肯定得循序漸進啊。
整個家里，李惜是過年前才回來、李憲是一天回來一天不回來，根本像個不定時炸彈、李教授是回來了跟沒回來一樣，
所以根本沒人發現李師娘是曉燕媽媽的友誼是什么時候又重新發芽的。
等到發現的時候，尤其是李教授，他一臉納悶，到底自己的夫人什么時候和曉燕媽媽打通了天靈蓋，打得火熱的？
而且不僅是打通了天靈蓋，這夫人啊，還好像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前半輩子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一句說完的，她絕不說兩句。能一個字說完的，嘴唇絕不會碰在一起兩次。
可是，這后半輩子才剛開始，她就好像恨不得要把前半輩子沒說的話，都趕在這后半段說。
連人都變了，以前最瞧不上家長里短，現在啊，回到家絕口不提工作。不，是連工作都不帶回家。
以前她是工作和家分不開。
不，在她眼里，家也是工作的地方。
李教授反正是認定了，一定是因為兒女都大了，家空了，她的寂寞被激發出來。
看這勢頭，肯定是收不回去了。
李教授這輩子都沒想過，竟然一輩子還能娶兩個女人。
現在夫人是一個頂倆啊，性格迥然不同啊。
再說了，那么多街坊鄰居她都不近，偏偏是曉燕媽媽？
還不是因為曉燕媽媽也成了空巢媽媽？
曉燕去了養老院工作后，一開始是周一到周五住在養老院的員工宿舍，周末回來。后來就變成了隔周才回來，漸漸地一個月兩個月才回來一趟。
到了后來，不放假，不是節假日，見不到她人影。
“哎，你快別說了，你們家曉燕還好一點，好歹是一年內逐漸逐漸地不回來，不像我們家李惜，咻咻地一下子就跑了，一整年見不到人，咻咻地，又回來了。”
“回來了不好嗎？”曉燕媽媽一邊摘菜一邊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