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巧也知道,但凡有人勸酒,就這樣的氛圍,不喝又不行,所以,作為新郎,其實也挺為難的,輕嘆了一聲,道:“你先去屋里休息一會吧,外面的客人,我來招待。”
他的任務,其實,也已經完成了,畢竟,每一桌人都照應到了,哪怕現在去休息,也是沒什么問題的。
正常來說,大家應該能理解。
陳三石把那碗醒酒湯喝了,便回屋里休息了,卻沒有回房間,他想等自己清醒一些了再回去。
吃完了飯,道士過來向蘇映巧道別,說要走了。
蘇映巧道:“道長,不急的話,多留幾日啊!”
道士搖頭,道:“多謝老太太的好意,貧道還有點別的事,得出發了,就不多留了,謝過你們一家的款待了。”
蘇映巧道:“你幫了我們家不小的忙,方才又救了三石,該是我們謝你才是。”
說著,讓陳旦旦去拿了一袋禮過來,讓他帶上。
道士也不拒絕,接過了,然后告辭離開。
蘇映巧將他送到門口,目送著他的離去。
見他漸行漸遠,陳旦旦忽然轉頭看向蘇映巧,道:“奶奶,你有沒有覺得,洛道長的背影,很像二叔?”
蘇映巧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你也覺得像?”
陳旦旦“嗯”了一聲,跟著驚訝道:“奶奶,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蘇映巧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然后道:“也只是看著有點像而已,又不是真的是你二叔。”
陳旦旦覺得也是,輕輕地嘆了一聲,道:“是啊,就背影像而已,長得不像,聲音也不像。”
他也不覺得,洛道長是二叔。
就是從背后看,有點像而已。
出了夢溪村,走了一段,路邊忽然竄出了道人影,卻是個戴著面具的人,笑著道:“回趟家,還這么偷偷摸摸的。”
洛遲鏡扯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聲音也恢復了正常,道:“沒辦法,就我現在的身份,想要回來,只能這樣。”
鄒巖是跟他一塊回來的,但是,他并沒有去參與這場婚宴,主要是與他無關。把帷帽給他,道:“吶,你的帽子。”
洛遲鏡接過,戴到了頭上,面部立刻被遮擋了起來。
“對了,你那侄子,考上了秀才,聽說也要辦酒席,你不打算留下來參加一下?”鄒巖笑著說。
他淡淡開口,道:“不必了,此次回來,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往后,沒什么事,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想起昨晚,差點被母親認出,那會,還緊張了一下。
好在,他戴了人皮面具,沒有露出馬腳。
“這輩子,就打算這樣了?”鄒巖嘆道。
“也不一定。”洛遲鏡道,“但凡能讓盧福晉倒臺,讓他付出代價,還顧家清白,等這一切都結束了,若還有機會,到得那時,我會回來的。”
可是,他能扳倒盧福晉嗎?
那,可是恒國公!
權勢滔天!
據說,背后,還有某位王爺撐腰!
若不是其背后的勢力,堂堂顧家,也不可能被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