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漸漸傳來李行的聲音。
“慕北琛找我要了一支可以使人基因產生變異的針劑，那針劑里帶有我研發的病毒，后來他把那支針劑用在了柳艷如的身上，并且唆使柳艷如去咬你，這樣就能通過傷口傳播讓你身上也攜帶病毒，然后……然后致使你肚子里的孩子產生變異。”
多么清晰的話語，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在許顏身上。
這是慕北琛害死她孩子的證據。
她永遠都不掉，自己是怎么失去那個孩子的。
聽到錄音的瞬間，慕北琛的臉色驟然一沉。
隨后，他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看來你還挺能沉住氣的啊，許顏，你現在拿這個錄音又是想做什么呢？是想把我送入監獄嗎？”
慕北琛話鋒一轉，“你別忘了，李行已經死了，這種證據拿出來只是死無對證。”
許顏看見他如此囂張的樣子覺得他真是無可救藥。
殺害了那么多人，慕北琛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
他還是人嗎？是嗎？是嗎？
許顏握緊拳頭，慕南楓察覺到她的憤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給了許顏莫大的安慰。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
“還有……”慕北琛的聲音再次飄了過來，“柳艷如也死了，你根本無法證明她體內有病毒。”
秦枯買好東西，回到船上，走向通往甲板的樓梯，秦枯遠遠的就聽見慕北琛說的的這番話。
他頓時僵住了身子，沒再繼續往上走。
怕被人發現，秦枯找了個角落躲起來。
許顏咬著牙，這就是她最煩心的一件事情。
她早就猜到了自己腹中孩子的死跟柳艷如脫不了關系。
可那時柳艷如死了，沒有什么比死無對證更讓人無奈。
她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孩子。
“以前我以為柳艷如足夠惡毒，現在我發現跟你比起來，她那些伎倆根本都不算什么。”許顏眉眼一暗，冷冷斥道:“慕北琛，那是你的母親，你怎么能對她下得去手。”
“你明知道那個針劑里是什么，可你卻給柳艷如注射了那樣的東西，你還有一丁點人的良知嗎？”
那個人不是別人啊，是慕北琛的親生母親啊，他竟然連自己的母親都下得去手。
這簡直就是個人間惡魔。
“呵……母親？”慕北琛嘲諷的扯了扯唇角，“那樣的蠢貨也配當我慕北琛的母親？可別侮辱了我。”
竟是連親媽都不認了。
許顏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母親是蠢貨。
在她的印象里，慕北琛跟柳艷如的感情一向很好，為什么現在卻從他嘴里聽到了這句話？
難道他一直很討厭柳艷如？
正思考著，慕北琛就一步一步的走向兩人，道:“實話跟你們說了吧，當初就算你們不殺柳艷如，她也活不了多久的，因為那根針劑里的東西，不僅會讓她變成怪物，也會奪走她的生命。”
“我比任何人，都想讓她死。”
慕北琛得意的笑了，“如果非要仔細深究的話，可以說柳艷如的死也是我計劃的。”
當年他本可以救走柳艷如，但他并沒有那么做。
秦枯躲在角落里，雙腿一軟，他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么。
慕北琛害死了柳艷如。
是慕北琛！
秦枯癱坐在地上，褐眸空洞如同死寂的夜，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