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場試劍無人參加,這話聽起來很狂妄,更像是在癡人說夢,偏偏李休說出來的時候極為認真,那張臉十分平靜,就像是在述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一般。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幅樣子。
仿佛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感到驚慌。
聰小小閉起了眼睛,這些天以來的愧疚自責急迫擔憂等等所有的復雜情緒都在這一刻消失無蹤,能夠靠在李休身旁,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拋之腦后。
李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梅花斷崖草地,蝴蝶山風輕拂。
天上的云層很薄,透過云朵向上看去什么都沒有。
“兩年后我去娶你啊!”
二人并肩躺在草地上,像是睡著了一般許久不曾說話,直到李休再度開口。
“好啊!”
聰小小沒有猶豫,就像是在吃一頓家常便飯一般直接答應了下來,像是清風與明月。
像是寒窗與紅燭。
然后二人再度沉默下來,彼此有很多話想要說,但又不想開口打破此時的安靜美好。
“這是我聽過最動人的情話。”
聰小小瞇著眼笑的很開心。
“你聽過多少?”
“以前聽過一次。”
李休知道她說的是在小南橋的那一次。
“那句話也是我說的,所以不能算數。”
聰小小沉吟了一小會兒,歪著腦袋想了半晌,然后笑嘻嘻的搖了搖頭:“那我就沒聽過了。”
未來的一切沒人知曉,眼前的所有也已成定局。
起碼現在什么也無法改變。
“我要走了。”
聰小小微微仰著臉,黑色的睫毛撲閃著,滿是不舍。
李休的右手放到地面輕輕握緊了草葉,嘴唇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萬香城主的少城主雪無夜是個很不好對付的人,你要小心。”
李休突然說道。
聰小小愕然的看著他,然后沉默了會兒后說道:“圣宗要真正在荒州站穩腳跟成為最頂尖勢力一定要有人幫忙,雪無夜在萬香城的地位很高,幾乎等同于你在大唐的地位,他若是肯出手圣宗接下來很多事都會容易許多。”
“格局終究太小。”
李休也沉默了會兒,淡淡道。
荒州乃是整片大陸上最大也是勢力最多的地方,無數宗門渴望向上爬,能夠成為荒州當中最頂尖的宗門之一,和古老的五大勢力并駕齊驅是所有宗門做夢都想做到的事情。
荒州是真正的大舞臺,百花齊放也不為過。
圣宗能夠一步一步爬到今日的地位,其本領格局放眼整片大陸也是少有勢力可與之相比,而李休竟然說格局太小?
那么在他眼里真正的大格局是什么樣的?
聰小小看了看他手指上的那朵小花,即便是在石碑的世界當中仍然那般耀眼,她的心中恍然,心里最后的迷惘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