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大將軍班師回朝的時間!”南武侯說道。
清汮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太子是被陷害的還是真的荒亂無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派和皇貴妃派的角逐,前段日子,北蠻那邊的壓力忽然大了起來,大將軍不得不離開皇都,親自披掛上陣,帶走了大部分的兵力。
皇貴妃一派趁此機會想搞倒太子也說的過去,趁大將軍回朝之前生米煮成熟飯,太子被廢了再想立回來可就難上加難了。這樣順理成章的,皇貴妃的兒子,三皇子就能坐上太子之位了。
三皇子是皇貴妃所生,占了個“長”字,而太子也就是四皇子,才是皇后所生,占了一個“嫡”子。當年就立長還是立嫡爭論就很大。
說是“長”,其實也沒“長”到哪里去,不過一個時辰而已。雖然當年皇后比皇貴妃早了一個月懷有身孕,可皇貴妃硬生生的早產了,竟然比皇后還早生了一個時辰。
皇后恨死了皇貴妃,她寧愿自傷身體,也非得跟她兒子過不去。
皇貴妃則是嫉恨皇后當年搶了她的后位,不過仗著她哥哥兵強馬壯,實則胸無點墨,兩人為著皇子的事情真稱得上是水火不容。
當然,已經死掉的大皇子,和在來皇都路上殘疾了二皇子都被刨除在外了。
“看來,皇帝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不然也不會這樣直接撕破臉皮了,清汮嘆了一口氣,她還記得,父親說這個皇帝其實是一個好皇帝,只可惜生錯了時機。
“夫人,這皇宮里的事情我是半桶水,軍隊里的情況我還是知道一些的,大將軍這次怕是回不來了。”
“此話怎講?”
“北蠻原有七大部無數小部,似乎是有一部異軍突起,竟然有合并為一的趨勢。大將軍雖然身經百戰,北蠻的勢力卻前所未有的強大,能勉力支撐已是不易了,更別提班師回朝了,那邊一撤退,可能北州大片的領土都要丟失,而且一旦沒撤退好被人咬住了尾巴,那后果更是不堪設想。”
清汮想到這么多年來,丈夫的夙愿一直是能建功立業,卻沒機會施展拳腳,態度也不由得放軟了些,“你別擔心,若北方實在局勢不好,朝堂會記得你這個南征將軍的。”
南武侯見夫人態度好了些,打蛇棍上,“咳,不說那個了,夫人,前些日子是我太沖動了,可是我也是擔心樸蘿這個孩子的安全……”
“別說了,這些日子你可去看過她沒有。”清汮打斷他道。
南武侯尷尬,“還沒,夫人,這些日子你也知道……”
清汮瞪了他一眼,“明日就去!她頭一次挨打,你身為父親也不能一直這樣躲著。”
水光瀲滟的大眼睛讓南武侯魂兒都沒了,“是,夫人,明日就去,明日就去,你不生我氣了就好。”說罷便像黏皮糖一樣貼了上去,平日里沒有下人在的時候,他都是這樣沒臉沒皮的黏著清汮,因此在外頭發脾氣才總有些直不起腰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