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賞花大會
此次受邀進宮的以秦王夫人為首，有朝廷官員的母妻和嫡女，三五成群聚集在御花園，穿著穩重，以素色為主，倒顯得平日里會淹沒在一片五光十色中的寧泠更加好看。
寧泠一向不喜艷麗和熱鬧，此時在和母親談話，氣氛卻不怎么好。
榮洛草草瞅了一眼。早聽聞右相和吏部尚書不合，冤家結親，尚書和夫人自然生氣。
再看長公主，奚薇獨自一人誰也不理，看著那朵明黃色的菊花暗自神傷，大有“以花憐己”的味道。
是啊，眼看花一樣的年紀就快過去了，心上人卻遲遲不能走至身邊，只能像這花一樣在一片錦繡中假裝驕傲，其實枝干早已開始干枯，片片花瓣凋零，落在泥土里再也不復華貴。
“皇后娘娘到——”
太監的聲音尖銳刺耳，榮洛不由得皺了眉頭。
這個叫胡全的是棲鳳宮的掌事太監，為人圓滑諂媚，榮洛并不喜。
“臣婦（臣女）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都平身吧。”
“謝娘娘。”
榮洛環顧一圈，并沒有看見母親的身影，按理說這種宴會祖母不來她也應該到場，今日怎的......
大家小姐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今年的菊花開得多好，可榮洛無心細聽，只是敷衍著點頭，一旁不語的寧泠看出榮洛的心不在焉。
她今日也有心事，正在找時機插話，正巧宮人們送來茶點，她好去叫榮洛借一步說話。
“皇后娘娘，榮老夫人病了。”她低聲說，拉住受驚的榮洛。
“皇后娘娘別著急，右相大人已經去稟告皇上了，臣婦見娘娘心急，便先來說一聲。”
“祖母身子一向硬朗，怎的突然就病了？”
“榮老夫人病的蹊蹺，少夫人也不敢聲張，只是請左相告知皇上。”
榮洛的哥哥榮謹在京時與右相交好，榮家這些年男丁皆上戰場，在京中的祖母和母親也多虧了右相關照。
“榮老夫人昨夜入夜時分喝了補藥后變高燒不止，現下剛剛退燒不久，雖還是有些糊涂，但好很多了，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還請娘娘放寬心。”
“本宮知道，此事多謝夫人了。”榮洛心底還是哽哽的。
“娘娘不必謝臣婦，若不是娘娘，臣婦與大人的婚事還不知要拖到何時。”寧泠福了一福。
原本這事合該感謝楊遲，榮洛卻正好撿了個便宜。榮洛攥了攥寧泠的手，詢問她的近況如何，寧泠只道蘇鶴對她很好，只是母家終歸生疏了些。
“尚書和夫人只是一時想不通罷了，過段時間就會接受的，你畢竟是他們的女兒。”
“是。”
二人聊了一會兒，胡全就來稟告說季國的使者送來了君王親筆信。
“季國君王來信？”榮洛不知這與后宮婦人有何關系，好奇詢問。
“說是求娶一位女子為后。”胡全有些遲疑地說。
后面的夫人小姐們倒是議論開來，紛紛討論誰家小姐這么有福氣，引得使者特地送季國君王親筆信來求娶——要知道蕭國并沒有適齡的公主出嫁。
“不知求娶的是哪家小姐？本宮好先行安排，保證小姐風光出嫁。”這是件好事，如若聯姻，便是加強了兩國的關系。
胡全依舊猶猶豫豫，囁嚅著把聲音含在喉嚨里，聽的人心急。
半晌，他突然跪下磕了個響頭大聲道：“季國求娶的，是，是長公主殿下！”
人群嘩然，奚薇也愣住了，手中茶盞自雪白的指尖緩緩滑下，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后支離破碎。
榮洛猛地拽住身后喬月的手。
難怪，難怪。
這些日子奚禮一味拖延，她以為奚禮需要一段時間緩緩，卻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
奚薇感覺耳邊的聲音漸漸縹緲，眼前像是被云霧遮蓋住，白茫茫的一片。
她踉蹌著退了幾步，扶著石桌緩緩滑下。
“娘娘！長公主殿下暈過去了！”
“快傳太醫!”
“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