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幾人同時停下了筷子，顧爸繃緊了身體：“我去看看。”
“不用，爸，我去。”
顧西收了桌子上的食物，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耳朵上別了根香煙，整個人重心壓在左腿上，右腿不知是有意無意不停抖著。
“請問有什么事嗎？”顧西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警棍，微笑著問。
門外的男人看到開門的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多少收了些戒心，他站直了些，甚至扯正了自己的衣服：“就你一個人嗎？昨天聽說是有三四個人進去了。”
“里面還有我爸媽和我弟弟，他們都怕生的很，你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了。”顧西繼續微笑。
“咳咳，”小伙子清了清嗓子，“現在這個小區是我們老大組織了人手在維持安全，你們這些受包庇的人都要交點什么吧。”
“包庇？”
“就是那個庇……庇什么，就是保護了你們的意思。”
那男的有些炸毛的漲紅了臉。
顧西忽然覺得這小混混有些可愛：“是要收保護費的意思嗎？”
“不是我們要收，但你們是不是應該自覺的給點？”
他們昨天走進來時確實看到地上的血跡被擦拭過，異獸或是人類的尸體也都被搬走了，這樣看來，交所謂的保護費也是應該的。
不過……她剛剛瞄到這人身后別著個對講機，現在信號全無的情況下，對講機也不是簡單就能搞到的。與其簡單交了保護費，后續還不知道有沒有麻煩，不如看看他們的組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交多少錢呀？”她故意裝成個傻白甜。
“錢，現在錢還有個屁……沒什么用了。”
小混混咬著牙把嘴里的臟話咽了進去。
他原本想粗魯的來為大哥立一下威風，還專門帶了根警棍出來，可是看著眼前水汪汪大眼睛的單純姑娘，這警棍都忍不住往身后藏了藏。
“這個保護費嘛，大部分都是上繳食物，或者武器，不過現在這兩樣都比較稀缺，所以出人力也可以。”
“食物啊……食物我們家也缺的呀，大哥，我能不能出人力呀，我力氣可大了呢。”顧西臉不紅心不跳的對著明顯比她小的男孩子叫大哥，這份心里素質，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小混混滿臉不信地看著眼前纖瘦的姑娘，很想說，信你個鬼。
但看著顧西舉起胳膊比肌肉的樣子，拒絕的話又怎么都說不出口。
“那，那行吧，你就出個人力吧。”小混混很想抽說這話的嘴一巴掌，這下怎么回去跟大哥交代，他又趕緊找補，“但是你們家人口太多了，你必須干滿三個人的活，我看你還是想辦法交點東西出來。”
“我可能干了，再說，就算我干不動，大哥也會幫我的呀，是吧。”顧西露出八顆牙的微笑，星星眼看著小混混。
“咳咳咳咳咳咳……”小混混被自己抽氣的口水給嗆到了。
他抓抓雞窩頭，沒敢看顧西的眼睛：“行了行了，那你跟我走吧。”
要死就死吧，被大哥抽就抽吧，他是拒絕不了這丫頭了。
“大哥你能不能等我一下下，我去換件方便出行的衣服。”顧西說完，就把門輕掩上。
迎上顧爸顧媽急迫的眼神，她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他去看看。”
顧媽全程聽到了顧西跟小混混在門口的對話，有些慌亂地問：“給點保護費就給點，家里又不是沒有，你干嘛非要自己跑出去？”
顧西站直了，看著顧媽，眼神清亮而堅定：“媽，我不能永遠當縮頭烏龜。”
看著這長得比自己還高的女兒，顧媽一時應不上話。
顧西沒多耽擱，從空間里取出簡單的T恤和工裝褲，在洗手間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