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符塵終于醒來。
“這里是……哪兒？”符塵看著視線中陌生的天花板，有些迷茫。
隨后，先前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中充斥著。
“暈過去了嗎……”符塵這么想著，隨后有些費力地坐了起來。
“等等，這是……”符塵看見了自己右臂的異變和不同。
只見符塵的右臂上，出現了三道紅色的紋路，呈羽毛狀附著在符塵的前臂上。
“這是……圣痕？”符塵有些詫異，“還是符華的？”
符塵只能歸結于他和符華之間的羈絆了。
他沒想到自己身上居然還會有圣痕存在。
畢竟五百年前在太虛山的時候都沒有覺醒過圣痕。
“你醒了？”隨后，一聲稚嫩的女聲從符塵旁邊傳來。
符塵尋聲望去，眼前是一個嬌小的白發女孩，頭發扎起來搭在左肩，看起來僅僅十二歲左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德麗莎大人啊。”符塵有些無趣的轉過了臉。
來人，正是德麗莎·阿波卡利茲。
“天命總部派來的？”德麗莎沒有多廢話，直接單刀直入開口道。
“嗯。”符塵回應道。
“來極東支部干什么？”
“這個……應該不是德麗莎大人您的權限能知道的吧？”符塵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德麗莎。
“作為圣芙蕾雅的學院長以及極東支部的總負責人，我有權知道你的任務內容。”
“即便這是奧托主教親自頒發的？”
“……”德麗莎有些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好了，暫時不聊這個了。”德麗莎有些蹩腳地轉移了話題，“那現在來了聊聊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你的身份。”德麗莎坐在椅子上，兩條腿交叉著重疊，頗有幾分小孩子裝大人的感覺。
“天然圣痕的持有者，能夠直面第三律者的高濃度崩壞能而不受影響，甚至在被崩壞獸打傷的情況下沒有出現死士化反應，我可沒聽說過哪個卡斯蘭娜家以外的男性能有這么高的崩壞能適應性的。”德麗莎端起了旁邊一個裝著綠油油的不明液體的玻璃杯，輕抿了一口。
“你猜啊？”符塵微笑道。
“……謎語人滾出醫務室。”德麗莎一臉黑線的看著符塵。
“哈哈。”符塵不由得笑出了聲，不過隨后便平靜了下來，“我的真實身份，被主教大人列為了總部機密，當然，或許我哪天心情好了，就直接告訴你了也說不定。”
“……”德麗莎看著眼前似乎說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的符塵，眼角微微抽筋。
“我現在給你個選擇，加入圣芙蕾雅學院，你之前的隱瞞我可以既往不咎。”
“圣芙蕾雅？我記得這里不是女校么？我一個大老爺們住進去不大好吧？”符塵聳了聳肩。
“放心，你和我們住。”德麗莎說道，“而且宿舍的地方夠大，足夠你折騰的。”
“你的幾個伙伴，他們都已經同意就讀圣芙蕾雅了。”
“……意料之內。”符塵說道。
“那你的意見呢？”
“他們要是同意，我當然沒意見。”符塵聳了聳肩，“但我要確定，你沒有對他們做出什么吧？”
“我開學院的，能給你虐待學生？”
于是，德麗莎便將一天前勸說芽衣的過程告訴了符塵。
一天前，芽衣那側。
芽衣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滿是擔憂。
隨后，伴隨著她渾身一顫，姬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雷電芽衣，ME社CEO的女兒，我沒說錯吧？”姬子手里拿著資料，看著雷電芽衣，如此問道。
“……是。”芽衣點了點頭。
“你今天也看見了，第三次崩壞，對吧？”姬子說著，語氣里還有點淡淡的不爽，“你應該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知道……”芽衣的語氣相當弱，就如同蚊子一般。
“那么，為了不讓已經成為律者的你殃及到更多的人，我會提前殺了你，沒意見吧？”
“……”芽衣沉默了片刻，隨即回答道：“如果我的死可以讓更多的人免去傷害的話……那我沒有意見。”
隨后，她就被姬子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我是對抗崩壞的戰士，不是少女的劊子手！”
“如果這么早就要放棄自己的生命的話，就把你的命交給我！我來把你訓練成可以控制自己力量的戰士！”
“那如果我控制不了呢！”芽衣的眼角已經滲出了淚花，“萬一我再次失控，就會有更多的人收到傷害！”
“那我就給你上一個小保險。”姬子的手指指向了芽衣的心臟，“我會在你的心臟旁邊植入一個炸彈，如果崩壞能濃度過高就會爆炸。”
“這樣，你總能放心了吧？那就請你好好的活下去！”
聞言，芽衣沉默了片刻，隨后兩個字從她的雙唇中說出。
“謝謝……”
“不用和我道謝，成為對抗崩壞的戰士，于世界，這是好事。”姬子擺了擺手，隨后將一份文件擺在了芽衣面前。
“簽了這個吧，之后就可以開始準備手術了。”
“嗯。”芽衣點了點頭，隨后拿起筆，在乙方的位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