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沒什么。”黃楓不說了，他當然清楚，李墨棠有她的道理和立場，多半也是為了妹妹好，畢竟被有心人知道，傳播出去，于李溢萱的名聲無益。
他純粹就是想和她吵兩句，熱熱鬧鬧多有意思。
“你聽誰的？”李墨棠望著李溢萱。
“我……我聽你的。”李溢萱低頭說道，結果她可憐兮兮的表情，被李墨棠直接忽視。
說著話，自然很快就聊到云麓書院。
“這次去云麓書院，你有多少把握？”黃楓問道。
李墨棠搖頭：“沒有把握。”
“你老師為何自己不去？”
李墨棠解釋道：“我老師便是從云麓書院出來的，她和仙門書院理念不合。
仙門書院，讀書人求的是名書竹帛，垂芳千載，求的心中浩然長存。
但老師卻認為，仙門書院治學而不濟世，哪怕登臨天門境，得文圣之名，也不過都是虛名，于是離開云麓書院，進入大夏文守閣。”
“原來是鬧翻了，不方便回去，那你和李溢萱作為她的學生，過去怕是也要受冷眼。”
李墨棠解釋道：“不會，雖然理念不合，但老師當時的觀點，在云麓書院還是引發了一些思辨，只不過仙門書院千百年形成的理念，哪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老師不想回去，不是因為互相嫌憎，只是不想回去再繼續這場沒有結果的爭辯。
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證明自己是對的，再回云麓書院。”
“讀書人的執拗。”黃楓感慨。
李墨棠沒有反駁。
“你覺得書院會讓我們做什么？”黃楓又問。
云麓書院乃是十二仙門唯二的兩座書院之一，天下難事，若他們都做不到，黃楓可不覺得自己能幫得上。
“到時候就知道了。”李墨棠沒打算為這種無法預料的事情煩惱。
等飯吃差不多了，她就揪著戀戀不舍的李溢萱回宮。
“慢走不送，歡迎下次光臨。”黃楓站在門口搖著手。
李溢萱從馬車中探出腦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里說著“嗯嗯，下次下次”，可惜話沒說完，就被拽了回去。
她們走后，黃楓沒回府上，而是去了外城。
城門還沒關，不過在城門口仔細找了找，并沒有找到當日賣書給他的秦平。
于是黃楓兜到秦平當初說的書肆，本以為要留個口信什么的，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這家伙靠在一張破竹椅上，嘴里叼著一根草，津津有味的看著書。
他這德性，書自然不是什么好書，黃楓瞅了一眼書封，上面寫著《大夏詩賦》，不過以他的經驗，這書封明顯是換過的。
繞到后面，這秦平看得津津有味，都沒注意到他，再看書上內容，果然……
什么“老爺不要啊”、“又大又白又圓”，黃楓跟著瞧了一會，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大喊：“刑部搜查！”
秦平嚇得一哆嗦，不過冷靜的更快，兩手一合，將書合上，極其流暢的塞到袖子里，手抽出來的時候，書變成了一錠銀子，轉身遞過來：“大人……嗯？”
“認得我？”黃楓問。
“當然，當然。”秦平飛快的說道，“這夜空里的星星，見得多了分辨不清，可您是那月亮，只要不瞎，抬頭就認得！”
黃楓驚了，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