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婉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朱世榮捂著疼得快要無法呼吸的胸口，心口突然空了一塊，他終于明白，在自己選擇放手的那一刻就徹底失去她了。
他瘋了一般追趕，卻終是在快要走到人群的時候停下腳步。
眼睜睜地看著她踏上馬車。
往日都是她看著他的背影。
是從什么時候起。
他一次又一次地看著她離自己遠去？
從前的他還以為。
離開的那個人心中很不舍，可現在才知道，看著心愛之人離開時，那種不舍和心痛才更加痛徹心扉。
*
沈昭月收到了徐婉婉的信。
——“姐姐，我想喝你釀的桂花釀了。”
沈昭月笑了笑。
親自去院子里挖了幾壇桂花釀，寫了回信之后，再準備了一些禮物，讓府上的下人去同樂郡送信。
*
沈昭月找到上次那個人，給了一些銀子之后，讓他幫自己多采集一些梅花，隨后又讓下人回石頭村把孫氏和小菊他們請來鎮上。
沈長榮一個人留在家里看家。
孫氏帶著小菊和小妹一起來了。
“你要做酒？”
沈昭月點了點頭。
“現在梅花開得正好，我想做一些梅花釀，今年埋在地下，明年挖出來的時候，味道肯定會格外香醇。”
孫氏高興極了。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沈昭月笑了笑。
“婆婆上次不是說想學怎么釀酒嗎？”
“倒也不難。”
“釀一次就會了。”
孫氏大為感動。
她之前的確想學，可畢竟也知道一門手藝，對一個人，甚至是一個家來說有多么重要，好多人祖祖輩輩的手藝都是代代相傳。
從不外傳。
所以哪怕上次四媳婦答應了，可一直沒有實踐，孫氏也沒有任何怨言，甚至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后來漸漸忘了。
沒想到四媳婦說的是真的。
做酒的時候不忘叫她來學。
“我一個人學怎么釀酒就可以了，小菊和小妹就不必了，萬一她們今后嫁人，把這門手藝傳出去怎么辦？”
“這不是和自家人搶生意嗎？”
“四媳婦你放心。”
“我是不會把這門手藝傳出去的！”
“自家掙點小錢就知足了。”
她知道四媳婦做生意厲害，前陣子還開了個酒樓，里面賣的酒有自家釀制的，非常受客人們的歡迎。
只是數量有限。
一天只賣出去一罐，想買的人數不勝數。
沈昭月有些無奈。
“小菊和小妹也一起學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現在你們學會做酒之后，可以把釀好的酒賣給我，我放在酒樓里面，賺到的錢你們九成，我和凌霄收一成便可。”
她倒是沒有強求，一定只能賣給自家酒樓。
若是別人愿意出更高的價格。
何樂而不為呢？
沈昭月知道自己釀的酒有多受歡迎。
若是壟斷買賣。
自己必定賺的盆滿缽滿。
她卻沒有那么大的野心。
對她來說。
錢夠用就可以了，人過得開心就好了。
孫氏震驚極了。
“你不但愿意把釀酒的方法教給我，還教給小菊和小妹，還要幫我們賣酒，自己卻只拿僅僅一成的利潤！？”
她嚴重懷疑四媳婦是不是傻了。
沈昭月當然不傻。
“我教你們釀酒的方法，只是因為你們是我的親人。”
“換作我的爹娘要學。”
“我也愿意無償教給他們。”
“你們學會之后，不管怎么使用是你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