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恒，“……”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把嘴里的冰融化掉吞下肚子。
“好冰啊！”
沈昭月好笑地說道，“誰讓你一下子吃進去那么多？”
“慢點兒吃。”
“沒人跟你搶，不夠吃我再給你做。”
宋子恒連連擺手。
“不用了。”
沈昭月眉梢一挑。
“吃不來榴蓮口味的？”
“我給你換吧。”
她說著就要上手去拿，卻被宋子恒矯捷地躲開了。
“榴蓮好吃，就是太冰了。”
沈昭月笑了。
“你愛吃榴蓮，那就多吃點兒。”
“榴蓮營養豐富。”
“隔三差五吃一些對身體好。”
“可惜凌霄不愛吃。”
“不然他也可以陪我一起吃。”
從聞到榴蓮味兒，就躲得遠遠的唐凌霄，并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又在為他不愛吃榴蓮這事感到遺憾。
宋子恒三兩下就把榴蓮吃完了。
他看著碗里的冰滿臉糾結，扔掉太可惜，可吃下去又太冰，要是夏天能吃這么多冰，他肯定開心極了。
從前還在那個家的時候。
冰這種珍貴的東西，從來都是輪不到他和娘身上的。
即便對那個人來說。
冰也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若不是怕他和娘凍死。
冬天甚至連一點木炭都舍不得分給他們。
想到過去的那些人。
宋子恒的情緒低落了很多。
眼神格外冰冷。
沈昭月把宋子恒手里的碗搶過來。
“不愛吃就別吃了。”
“咱們家不缺這點冰。”
宋子恒表情有點呆。
“家里有很多冰嗎？”
沈昭月點了點頭。
冰窖只有她和唐凌霄，以及經常運輸冰塊的下人知道。
宋子恒是她的弟弟。
她不準備把這件事瞞著他。
宋子恒，“……”
他愈發看不懂自己認的這個姐姐了。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人。
就算比一般人更會做生意，也只是一個小鎮上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
他曾經見過很多厲害的人物。
就算見到了皇帝，也不至于大驚小怪。
可現在卻發現。
他認的這個姐姐，好像一點都不簡單。
“我還是不想浪費。”
沈昭月只好把冰還給他，并且在上面澆了一勺草莓醬。
唐凌霄很快就吃完了。
“娘子，凌霄還要！”
沈昭月將他的空碗收起來。
“只能吃一碗。”
唐凌霄遺憾地舔了舔嘴唇。
“好吧。”
“明天還能再來一碗嗎？”
沈昭月同意了。
*
沈昭月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給白玉竹寫一封信。
問一下她的近況。
她有些怕白玉竹會想不開。
找人把信送去之后。
沈昭月心頭的大石總算被挪開了些。
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她和唐凌霄一起往回走，在路上的時候卻聽人對她議論紛紛。
“沈老板的臉……”
“好難看！”
“她當初長得那么美，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著實可憐。”
“以前看到她就能多吃兩碗飯，現在一看到她就倒胃口到一天都吃不下飯。”
“她都這么丑了。”
“怎么好意思出來逛街，不怕嚇到別人的眼睛嗎？”
“我兒子都被她嚇哭了！”
“她以前看都不看我一眼，現在就算倒貼我都不要。”
“和這么丑的人睡在一起。”
“大晚上的容易被嚇死。”
“……”
除了少數幾個人，真心為沈昭月覺得可惜。
大多數人都趁機惡語相向。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沈昭月和他們有什么血海深仇。
才會對她抱這么大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