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心頭一動，腦海里下意識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供應胭脂水粉可以，但劉家賣我們霄月閣的脂粉，一定要掛上霄月閣的商號，且掛上商號的店鋪里只能賣霄月閣的胭脂水粉。”
“且要給五十兩銀子的加盟費。”
徐夫人先是高興。
可想到沈昭月的要求，又覺得有些左右為難。
“加盟費沒有問題。”
“關于商號的事。”
“我不能做主，還得征求一下老爺的意見。”
沈昭月面上不慌不忙。
“不必著急，可以慢慢來。”
徐夫人心頭的石頭被搬開，只覺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告辭。”
“下次再見。”
*
周牙婆幫齊老爺賣掉宅子，原本以為賣的價格高了很多，自己得到的報酬也會更多，卻沒想到齊老爺說之前是多少就給多少。
她心頭那個氣。
可又不敢跟齊老爺作對，只好一口氣憋了回去。
一想到自己為此，還得罪了沈老板，或許今后連脂粉都拿不到貨了。
心里更加難受。
她還是第一次做這么得不償失的事。
可當時那種情況。
她也是頭一次遇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那時沈老板好像給自己遞了眼色，是不是說明自己和沈老板之間的關系還有轉機？
正在周牙婆心煩意亂的時候。
院門敲響了。
她從搖椅上下來，邊扇著蒲扇邊走去開門。
“誰呀？”
“哎喲，沈老板怎么來了？”
“快快請進！”
“老婆子正想著你呢。”
沈昭月開門見山道，“齊員外那個宅子吹了，你再給我找一個大一點的宅子吧。”
她在一些小事上，并不吹毛求疵。
人無完人。
更何況周牙婆也只是個為了掙點錢養家糊口的小婦人。
自己沒必要對她要求太嚴格。
關于齊老板的宅子，被傅明珠截走的事，沈昭月不但不責怪周牙婆，心底還暗暗覺得她干得漂亮。
要不是周牙婆嗓門兒大，讓那么多人聽到齊員外便宜賣給自己一座宅子的事情。
自己也不可能純賺一千五，最后還湊巧和齊員外的小兒子達成合作。
煎餅果子的配方，在自己這里沒有浪費。
不過這些事情，沈昭月一點也不打算告訴周牙婆，畢竟雖然周牙婆起了個頭，但從中扭轉乾坤的卻是自己。
但凡她再笨一點，或者傅明珠沒有那么笨，最后失了宅子，還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生悶氣的是她自己。
這次的事情讓周牙婆長點記性，對自己心存愧疚也好。
如此為自己辦事，才能更加盡心盡力。
之后的合作之中。
或許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周牙婆喜出望外。
她見沈老板沒有提齊員外那個宅子的事情，也聰明地沒有主動提起，積極地給沈老板介紹幾個雖然沒有齊員外那個宅子大，但價格實惠、位置優越的院子。
沈昭月最終看中了一個四合院。
周牙婆有心補償。
并沒有謊報高價。
“這個四合院是于家的祖宅，這些年于家愈發落魄，到了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好賭如命，這次差點被人砍了手腳，老太婆為了替孫子還債，不得不把祖宅賣掉回鄉下住。”
“她想賣四百六，讓我先幫她說成五百兩，要是實在沒人買，再以最低價四百六賣出去，我也不給你報高了。”
“直接以她最低的預估價賣給你吧。”
“四百六十兩銀子。”
“我只能從中得十兩銀子的中間費。”
沈昭月倒是沒想到，周牙婆能對自己這么坦誠。
連她能賺多少都說了出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