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祈星只好換了個問法。
“姐姐為什么當時要問我走哪個方向？”
“哦，這個啊。”
倦江好整以暇地看了施祈星一眼，隨后目光又放回前方。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的判斷是否是正確的。”
施祈星緊張了這么久，在聽了倦江這似是而非的回答之后，忽然就笑了一聲。
淺灰色的眸子里映出倦江漂亮的側臉，微微壓過去，吐息微涼。
“姐姐故意逗我，是不是？”
倦江面不改色地看著路，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我可沒有。”
施祈星沒有被倦江騙到，湊過去用冰涼的舌尖舔了一下倦江的耳垂：“姐姐不怕我咬你么？”
倦江沒有轉頭，右手直接淡定地將施祈星的頭推開。
“坐好。”
施祈星已經明了倦江知道他是喪尸了，也不再有所顧忌，修長雙臂從側面攬上倦江的肩。
冰涼的肌膚挨著倦江的脖頸和肩膀處，倦江覺得周身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不過現在是夏天，這樣倒像是隨身帶了個冰袋。
“我不要，誰讓姐姐明明知道了阿星是喪尸，之前卻還要一直逗阿星。”
“我可沒逗你。”
施祈星有些不滿地撅了撅嘴，雖然倦江的確沒有非常明確地說什么話，可她的態度卻讓他一直摸不明白。
“姐姐是什么時候發現阿星是喪尸的？”
施祈星歪了歪頭，精致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倦江白皙的側臉，清冷卻耀眼。
“第一次見面。”
施祈星呆住了，沒想到倦江那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還以為倦江是在和他接觸的時候，覺得他的體溫不正常什么的，所以才猜到他是喪尸。
施祈星隨即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姐姐知道我即使被那些人丟下去，也不會死咯？”
倦江點頭。
施祈星只覺得冰冷的心臟似乎有了些不同，明明他的心臟是不會跳動的，但施祈星卻感受到了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覺。
“為什么？”
明明那些人類才是倦江的同類，他只是一個被命名為“喪尸”的怪物，那些人的行為也不可能真的傷害到他。
所以不管怎么說，倦江都是應該和那些人類站在同一立場上的。
可倦江沒有半分猶豫，就為了他去懲罰了那些人類。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他們就是比不上你。”
不論施祈星究竟是什么，他都永遠是倦江心中的第一位。
施祈星低低地喊了聲“姐姐”，下一刻，白皙冰涼的指尖扣住倦江的下頜，將倦江的臉側了過來。
“前面有……樹……”
纖薄的唇瓣覆上，冰涼的舌尖動作不太熟練地探入。
聽到倦江含糊不清的話，施祈星淺灰色的眸子往前面一掃，另一只手非常自如地轉了下方向盤。
在樹林中行駛的越野車瀟灑避過前面的大樹，正常地繼續行駛。
施祈星貼著倦江的唇，輕笑一聲：“姐姐只需要負責踩油門，還有……專心一點就好了。”
施祈星的右手放在方向盤上，一邊細細密密地吻著倦江，一邊從容地開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