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蠢又笨，什么都不顧及。”
葉瑾輕輕出聲：“當局者迷，我身在局中，可以選擇跳脫，但我更想沉淪。”
說話間，女孩的頭發完全變白，唇邊露出的小尖牙閃爍著凜冽的寒光，原本漆黑的眼瞳泛起了殷紅的顏色，她歪了歪腦袋。
“師父是神明，你肯定不會理解我。”葉瑾說道。
確實不理解。
K靜靜地沉默了。
葉瑾明明知道所有事情，也心知肚明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稍微理智一點就該明白袖手旁觀的道理。
“我幫你。”
少年彎著唇，輕輕地笑了。
神明應當永遠理智，但他現在不是，所以他不理智。
葉瑾猛地抬頭，“師父？你別開玩笑，攪亂世界線的話對神明有懲罰的，我的神位已經沒了，但是你的還在。”
當初為了師父的事情，她把整個九重天攪了個天翻地覆，擾得所有神明不得安寧，最后天道降下懲罰收回了本該予葉瑾的神位，只保留了她神主徒弟的身份。
“神明當然會有懲罰，但我現在只是碎片。”K低笑一聲：“碎片哪知道這些呢？”
葉瑾張了張嘴，銀發紅眸的女孩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想起星格曾經說過，少年時期的師父歷劫毀掉了數個世界線，整個九重天的神明都拿這位未來的眾神之主毫無辦法。
只是師父收她為徒的時候，就已經是淡漠的神明形象。
她未曾見過少年時期的神明。
“師父耍無賴。”葉瑾忽然垂眼笑了，“這可是在鉆空子。”
K道：“什么師父，我現在是碎片。”
少年頓了下。
他再抬眼的時候，抬手拉住葉瑾的手，輕輕地勾勾手指。
“是你喜歡的人。”
也是一直一直……秉持著師父該有的形象，不敢直面自己內心的人。
每一個碎片都會在見過葉瑾之后愛她，因為他的愛被分成了很多份，但是每一份都是告白。
每一份都是。
……
……
黃沙漫天，女孩放松著手腕，輕輕轉動手腕，發出骨頭間交錯的喀嚓聲。
“他待會會指揮大多數喪尸去往六點鐘方向，那時是他身邊喪尸最少的時候。”
葉瑾輕輕斂眸：“言靈？”
K低聲笑了：“是預言。我的能力是可以看到未來的多種結果，然后選擇我想要的結果。”
“那么現在，師父想要什么？”
“想你開心。”
葉瑾彎了彎唇，下一秒，她扶著樹干，看準時機，猛地從樹上跳了下去。
借著綠葉的遮擋，女孩周圍升騰起無數黑霧，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掉落的過程間，葉瑾手腕翻轉，將羅盤拿了出來。
這個世界有意壓制了她的能力。
被殺死的喪尸沒有魂，無法為她所用。
葉瑾能夠凝聚的黑霧少之又少，但是這也夠了。
一絲黑霧纏繞上喪尸青年的小腿。
喪尸青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懼，他似乎發現什么，猛地抬眼，葉瑾已經拔下羅盤的旗子揮了出去。
電光火石間，雷電從喪尸手中溢出，一直燃燒到葉瑾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