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看不出來，原來你們兩個關系還挺不錯的。”
葉瑾微微抬手，原本稀薄的黑霧瞬間凝出實體，包裹著昏迷過去的傅霖安飄到了葉瑾身旁。
閔隨之舉起手來，作無辜狀：“說什么呢，只是暫時合作罷了。”
孟初也抿著唇搖頭：“我負責研究，他負責動手。只是暫且有著同樣的目標而已。”
葉瑾已經轉過身去探了下傅霖安的脈搏，確定并沒有什么事情后才放下手，女孩略顯殷紅的眼睛看了過來。
“你們到底，在研究什么？”
孟初攥著書頁的手不自覺縮緊了點，他眨著眼睛看向葉瑾，用余光看了眼一旁還在思考的閔隨之，隨后慢慢地湊近葉瑾，垂著眼，再次將翻開后的書籍遞給葉瑾。
少年眼神殷切乖巧，透著點緊張。
葉瑾接過書籍，看到了山海經畫風的血族。
葉瑾：“……”
她還沒開口，閔隨之也走了過來，垂眸沉默地抬手撩起葉瑾耳邊的頭發，繞在手指上輕輕摩挲著，低低地笑起來：“我們做過一個同樣的夢。夢到銀發赤瞳的神秘生物，擁有著無盡的生命和不可思議的自愈能力。”
“——由此對血族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孟初輕輕地頷首，觀察著葉瑾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拉住葉瑾的衣角，聲音溫軟：“這個夢前后持續了半年。”
葉瑾瞬間了然。
最開始孟初和閔隨之對這個夢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開始持續不間斷地夢到這些時，便開始有些在意。
“后來，你們看到了傅霖安？”葉瑾慢慢地說道。
閔隨之打了個響指，他輕輕笑著，身形修長矜貴，仿佛貴公子一般。
“是體檢的時候偶然發現的。”閔隨之道：“她的凝血能力是常人的數倍，真的非常非常神奇。”
葉瑾微微仰頭，嗤了一聲。
“原本是怎么打算的呢？擄來做實驗，然后抹殺掉么？”她表情淡漠，語氣聽不出絲毫起伏。
孟初和閔隨之同時愣住。
“不……”孟初僵了下，下意識抓住了葉瑾的手臂：“沒有，我們沒打算殺人的，只是實驗而已。”
葉瑾不語。
碎片是神明的一部分，不會對她說謊，這點她確定。
傅霖安并不是孟初和閔隨之直接殺死的，但是可以肯定一點，他們也與傅霖安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原主的愿望是希望能夠好好活著。
“想要實驗品啊？”葉瑾忽然低笑一聲，緩慢地拉開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青紫的血管幾乎清晰可見。
她看了看傅霖安。
“我來當實驗品吧。”
閔隨之一愣，反應迅速道：“不——”
他話還沒說完，葉瑾就已經看了過來，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利的小牙。
“怎么不行？非要說的話，我也做了夢。”葉瑾抬手摸了摸自己嘴邊露出的尖牙，頭發的發尾已經緩慢褪色，變成有些透徹的銀色發絲。
孟初怔愣地看著葉瑾發尾的銀色，再一抬頭，對上葉瑾殷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