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心里想的事情有些多，葉瑾第二天醒來的比較早，她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會兒，隨后一轉頭，便看到孟初半蹲在床邊，手臂放在床上，腦袋剛好枕在手臂上，歪著腦袋，那雙瀲滟漂亮的眼一瞬不眨地看著她。
孟初看起來年齡真的很小，又因為常年不外出導致身上的皮膚都是有些病態感的蒼白，他的眼睛黝黑漂亮，此刻微微彎起一些。
乖巧之下，有種被鎖定的感覺。
危險前兆的直覺。
葉瑾不動聲色地直起身來，將散落的頭發攏到腦后，她抿了抿唇，“怎么起這么早？”
孟初仰起頭看她，適才那種危險怪異的感覺消散得無影無蹤，他彎著唇，眼睛濕漉漉的，像是不諳世事的小鹿。
干凈，漂亮，軟乎乎的清透感。
葉瑾對上孟初的眼睛，恍惚兩秒。
“習慣。”
孟初慢慢地出了聲，他聲音透著少年特有的沙啞，帶著些喑啞意味。
葉瑾反應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他是說他習慣早起。
“小公子，早起看書么？”葉瑾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本書，玩笑一般問他。
孟初靜默不語，那雙干凈清透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葉瑾，隨后，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等葉瑾繼續問，孟初便站起身來，走到書架上，找到了那本《異族生物調查手冊》，他垂著眸，漫不經心地翻了兩頁。
少年手指白皙修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指骨抵著書籍的尾部，將書籍托起，書籍封面是紅色的，與少年手指白皙形成了明顯的色差對比。
孟初低著頭，葉瑾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孟初的動作。
他似乎在找什么，一連翻了幾頁，最后視線定格在其中一頁上。
孟初彎了彎眼。
“我喜歡這個。”孟初獻寶一般將那本書放到葉瑾手上，唇角的弧度細微，帶著點乖軟的感覺：“你也會喜歡的，對不對？”
葉瑾接過那本書，書頁已經翻開，她一低頭，就看到上面鍍金的幾個大字。
異族生物檔案9。
血族。
‘血族’兩個大字旁邊還放了一張插圖，渾身都是青白的色彩，眼睛血紅一片，嘴巴長得巨大，露出尖利的牙齒和深淵巨口。
丑的難以直視。
要不是旁邊鍍金加粗了‘血族’兩個字，葉瑾簡直要懷疑這玩意兒是山海經里跑出來的。
“……太丑了。”葉瑾覺得自己的審美受到了挑戰：“血族哪有這么難看。”
血族確實是永夜而生的種族，但是跟深海魚不一樣，血族的容貌大都精致漂亮，血脈越純凈容貌也越靡麗精致。
這不知道是個什么鬼插圖，敢說上面的東西是血族？
孟初湊近了點，盯著葉瑾的眼睛，輕輕地笑：“嗯，我也覺得。”
葉瑾默然兩秒。
“為什么看這個？”
孟初歪了歪腦袋，似乎有點不理解：“喜歡，就看了。”
“喜歡血族？”
這下孟初理解了，他低低地笑起來，眉眼間有著溫軟的意味。
“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