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腦袋軟軟地垂下，眼睛一直閉著，毫無聲息。
他渾身血污，也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葉瑾立在天使面前，看著自己身上被沾上的血跡，視線落在了自己滿是鮮血的手上。
啃不了正主，吃點邊邊角角也沒事吧——
天使緩慢地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幕便是身上滿是血跡的女孩立在面前，將她自己的手放在唇邊，舌頭順著手指的骨節向上。
鮮血的殷紅和手指骨節的白皙形成了鮮明對比。
莫名的色氣。
“呼……”
天使慢慢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動彈，怕牽扯到身上的傷口。
葉瑾看過來，放下自己的手。
“我想治療你，但力不從心。”葉瑾拱了拱手，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
天使斂了下眸，沒有說話，身上的傷口沒有愈合，他慢慢地閉上眼睛，屏息凝氣，傷口緩慢地愈合。
葉瑾蹲下來，“要幫忙么？”
她看著天使身上戳著的鐵鏈。
天使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低低地出聲：“謝謝。”
葉瑾伸出手捏住鐵鏈，道：“會疼哦……”
“沒事……嘶！”
天使閉著眼睛，沒有看她手上的動作，誰能想到葉瑾說話間已經動手，他的話還沒說完，鮮血淋漓的鐵鏈已經被抽了出來。
“一。”
葉瑾數數，握住了第二條鐵鏈。
這一次天使做好了心理準備，已經看不出任何血色的臉白了幾分，輕輕地咬了下唇。
這模樣是很招人憐惜的，病美人一樣。
葉瑾卻沒抬頭，手上的動作極為迅速，第二條鐵鏈抽出來時，小天使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鐵鏈抽出的位置留下了兩個血洞，血肉模糊，慢慢地生長出新肉，愈合。
“二。”
葉瑾接著數，捏住第三條鐵鏈。
天使已經不動了，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第一次打量著這個把他救下來的女孩，很冷靜，很果斷。
像個精密的儀器。
察覺到小天使的視線，葉瑾微微抬眸，對上了他的眼睛。
冰藍的眼眸，清澈、澄明，如同一汪清泉。
葉瑾手中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后，面無表情地抽出了第三條鐵鏈。
“唔……”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天使低下頭來，悶哼一聲。
“三。”
葉瑾握住第四條鐵鏈，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語氣緩了緩：“很快就好，別害怕。”
因為疼痛，天使的臉色更加蒼白，他輕輕地點頭。
隨后，葉瑾極快地抽出第四根鐵鏈。
“四。”
葉瑾慢慢地出聲，看著手上沾染的血跡，低下頭，舔了一下手指。
“……謝謝。”
過了好半響，天使緩過來，沙啞道。
這種情況下，眼疾手快才是最上上策，若是磨磨蹭蹭地抽鐵鏈，他只怕會疼死在這過程中。
“天使也怕疼？”葉瑾抬起眸，問道。
天使垂下眸，低低地笑了：“怎么會不怕呢？天使也會死啊。”
“我以為你們這種都會超脫生死，不把命放在心上。”葉瑾道，語氣里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諷刺。
話一出口，葉瑾便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