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數千年前，她壓制不住血族的力量，對師傅大人的癡念在黑夜里瘋長，她攔住他，將人按住，又不敢用力，怕傷了他。
她看見師傅精致漂亮的容顏，那是一種超越性別的美。
就像現在一樣，少年抬眸看著她，輕輕地點頭。
一如師傅當年細微的寵溺和縱容——
“好。”
……
一個星期后，《浮塵2》開機了。
葉瑾早先就已經讀過劇本，做過很多筆記，所以一點也不慌。
倒是慕徵，整天黏黏乎乎地跟在她身后，也不見他去看劇本。
“聽說慕小爺對待劇本很認真？”
在少年又一次湊上來撒嬌的時候，葉瑾抵住他的腦袋，異常懷疑。
慕徵扁了扁嘴，“我的情況比較特殊，監制《浮塵》的那位是我舅舅，所以半年前就拿到劇本，知道浮塵要開第二部的事情了，對里面的情節故事了如指掌。”
說著，慕徵討好地湊過來，乖巧地眨眼。
“不然小允考考我？”
葉瑾盯著他脖頸上還沒有消下去的兩個小牙印，別過臉去，磨了一下牙。
這是個現代位面。
沒有什么鬼神之類的東西。
慕徵被她咬了吸了血，但是看起來似乎并不在乎她是什么。
黏人得緊。
葉瑾略惆悵地嘆口氣。
這要是在之前，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對師傅大人有什么妄想。
所以，面對慕徵那張跟師傅大人有三分相似的臉時，葉瑾的心情總是很復雜。
“阿慕。”葉瑾喊他，頓了一下，“我不是顧允。”
慕徵點點頭。
少年微微歪了下頭，眉眼彎彎。
葉瑾挑眉：“我啊，可是壞人呢。”
“嗯？”慕徵笑，“好巧，我也是呢。”
……
——“名？”
——“……葉瑾……”
——“可愿跟我走？”
——“去哪？”
——“帶你回家。”
女孩坐在廢墟之上，渾身臟兮兮的，眼神冷漠防備，她的身后，入目之處皆為廢墟，天地間，只剩她一個活物。
她說，“我不信。”
一道虛影隱于云端。
隱約能看到修長的少年身形。
他低頭垂眸，眼神無波無瀾。
少年立在高聳云端，低頭望著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你會信的。”少年慢慢地出聲：“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引路人。你可以喊我，師傅。”
女孩仰頭。
那道云端的虛影越來越近，他站在她面前，將女孩輕輕抱起。
入目的是一道璀璨殷紅的火紅印記。
她垂著眸，慢慢地伸出手環住眼前人的脖頸，低低地出聲。
“……你是壞人么？”
“也許。”
……
葉瑾頭昏腦脹地在保姆車里醒過來。
開車的是周姐，她在后視鏡內看到葉瑾睜開眼睛，隨手丟了袋牛奶給她。
“你們到底玩到多晚？一上車就睡。”周姐嘆氣，“我這感覺跟帶孩子一樣。”
葉瑾咬開牛奶袋，轉頭一看，慕徵的腦袋倚在她肩膀上，還在睡。
“我錯了。”葉瑾微笑。
下次還敢。
她低著頭，再次閉上眼睛。
太久太久了，久到有些回憶她都快忘記。
亦或者，是她自己將記憶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