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的十分激動，漸漸的已經不再是說給李辛聽。
更像是一種，泄憤般的自語。
“為了一個女人，一個皇帝，放著國民不管，選擇了死亡……呵！”
皇帝搖了搖頭，隨后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情緒。
“他死了，但也沒死。借助鄔國的國運化作龍魂，繼續守護著那對母子。”
“所以，一個普通的厲鬼，一個還未完全成型的琴靈，才能走過幾十年的光景。”
“但也很可惜，二十年前，一隊人夜闖皇宮，盜走了一件至寶，也……毀了先帝所化的龍魂。”
皇帝停下講述。
伸手，重新盛了一碗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這才繼續。
“那至寶雖然珍貴，但我大鄔，也并非失不起。”
“只是……先帝龍魂被毀，先皇后失控，伏妖司想作為，卻不能作為。”
話到這兒，李辛終于忍不住了。
“所以，因為她是先皇后，就放任她殘害他人？”
皇帝從湯碗中抬起頭，打量了他兩眼。
隨后放下碗，笑了起來。
“這一點上，你又比不得你三哥。”
“人與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出生地位，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切。你得認清自己的高度。”
“先皇后的存在，自然要比普通人重要。”
“何況……二十年之前，先皇后只對孤魂野鬼出手；二十年后，有先帝之子阻止，先皇后所奪，也多是已死之人的身魂。”
李辛默然一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色嚴肅。
“那我的母親呢？”
皇帝愣了下。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件事。”
他搖了搖頭。
“后宮里的那些彎彎繞繞，便是朕，也不能說是完全了解。”
“說不定，先皇后下手的，只是一具尸體；也說不定，是有人……刻意引先皇后過去的呢？”
李辛眸光顫動。
這句話，看上去只是一句猜測，但……恐怕就是真相。
不然，皇帝不會說的如此具體。
明白這點，李辛心底的憤怒幾乎要壓抑不住。
“你知道，為何還是定論了病死之說？”
這個問題，皇帝并未回答。
而是平靜的望著他。
四目相對，李辛突然之間就懂了。
這個害死母親的人，對于皇帝來說，有用。
李辛站直了身體，退出餐桌。
“父皇若是再無他事，兒臣便退下了。”
聞言，皇帝放下了湯碗，伸手向一旁的大太監。
大太監忙從一旁拿來一道手寫圣旨，放在了皇帝的手上。
皇帝隨手將圣旨扔向李辛。
“這是你的。”
李辛下意識的接了，隨后皺眉問道。
“是什么？”
皇帝笑了起來。
“朕的兒子當街搶親，為了人家姑娘什么都不顧了，朕，也不好視而不見。”
李辛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打開手中的圣旨一看。
……賜婚，他和林青菀。
“不行！”
“嗯？”
皇帝瞇了瞇眼。
“不行？當街搶婚，又將人家姑娘帶回府中，你覺得……你不接這道旨，林青菀會怎樣？”
李辛略一思索，便陷入了沉默。
不會有人相信，他和林青菀是清白的。
若自己不定這個名，京都之中的風言風語，恐怕都要落在林青菀身上。
所以，這道圣旨，他還必須拿。
李辛沉默了會兒，收了圣旨，沖著皇帝行禮。
“兒臣告退。”
話落，不見皇帝有反應，便自顧自轉身，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