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愣在了原地，當即走過去親自把池妃妤給拉起來，伸手撫了撫她的膝蓋骨。
“你個小丫頭！跪什么跪！他一個大男人跪上一跪又疼不死他！”
說著，老夫人便踢了腳江御之，一臉兇相。
“沒眼力見的！還不趕緊起來，給小妤揉揉膝蓋！自己的老婆都不知道心疼的！”
江御之：……
這老太太變臉怎么比翻書還快？
和小丫頭……還挺像。
江御之抿了抿唇，掩下笑意，起身給池妃妤揉了揉膝蓋骨。
老夫人瞧著兩人恩愛膩歪的模樣，擺了擺手讓女孩把江御之給領回去。
待兩人一走，老夫人靜坐在正廳的座椅上，失神了良久。
管家端著杯熱茶放在她手邊，神色里皆是擔憂，“九小姐……”
時隔多年，莊九初再次聽見自己閨閣未嫁時的稱呼，低頭莞爾。
“當年我執意嫁進姜家，只有你這丫頭愿意跟著我，這么多年，小二也長大了。”
管家拍了拍莊九初的背，想到江輕舟時，面露難色。
“九小姐，當年您用莊家的一半，換二少爺一條活路，如今……”
莊九初面上笑意淡去些許，心底似是下了什么決定。
“去拿我的家主令，告訴九洲，自今天起，九洲的人，再敢踏入九京城半步，我莊九初，決不輕饒。”
管家點點頭，“那姜先生那兒？”
“先關著，明天去撈。”
……
主樓，臥室內。
池妃妤洗完澡踢掉拖鞋，剛要解開浴巾，突然瞥見翻醫藥箱的男人。
當即，兩人一同愣住。
過了好一會兒，池妃妤伸手把浴巾裹的更緊實，看向男人。
“你在干什么？”
“膝蓋疼。”
簡單的三個字落下，江御之拿出從醫藥箱找到的消腫止疼藥，放在床邊。
“膝上別留傷，記得吃藥。”
句句不提關心，卻句句都是關心。
江御之紳士的避開視線落在女孩身上，邁腿便往外走。
池妃妤紅唇微抿，下意識拉住他的胳膊肘。
視線交織，池妃妤望著男人瞳孔里自己的剪影，微微一笑指了下床。
“把浴袍撩開，我給你上點藥。”
江御之應了一聲，微微叉腿乖乖坐在床上，眸子卻黏在女孩身上，不愿離開女孩半分。
“為什么去找我，還和我一起？”
池妃妤呼吸不自覺放輕，手上調和藥粉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因為我知道，奶奶喜歡我，卻更多的是心疼你。”
“一個聰明的人，即使在心疼自己孫子，明面上也會表現的更心疼我。”
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把弄好的簡易藥粉用紙包著，走到江御之身前蹲下。
“所以我跪下，她必定會趕緊讓我起來，我一進門便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她也會順水推舟讓你起來。”
“而我既然來了，又在門口換了高跟鞋表現的很急，她肯定不會打擾小夫妻恩愛，把你留下。”
女孩的動作溫柔，像是在伺候一個小孩子，極有耐心。
江御之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意，莫名想到了——
多智而近妖。
“有人說過，你是妖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