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絕略微回神，垂眸看著自己懷中的葉綰晚。
少女貼著他的胸膛，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像一把小刷子。
他空出一只手將小盒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居然是葉綰晚的……身份證。
“這是？”陸清絕將身份證取出來，有些疑惑道。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葉綰晚眨了眨眼睛，眉眼彎彎：“這個可是我存在的證明呀，我將它送給阿絕，多么有內涵的禮物呀。”
陸清絕勾唇，沒說話。
他低頭將身份證放進葉綰晚的外套口袋里面，這才慢悠悠開口道：“晚晚的心意，我就當領了，但是這個證件呢，我不能要。”
葉綰晚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為什么呢？其實這個身份證是我之前的……我這還有一個新拍的身份證。”
陸清絕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少女細軟的發絲，想了想，還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晚晚，你真可愛。”
*
寒假的第一天，葉綰晚就陪著葉父葉母一同前往京城宋家老宅過團圓年。
她還來不及和陸大佬告別，就離開了M市。
于是兩人開始了網戀and異地戀。
除夕這晚，吃完年夜飯，葉綰晚便回自己房間了，她要給朋友發新年祝福。
田萌萌這種級別的，自然還要多聊會天。
打通視頻，田萌萌正在吃零食，有些口齒不清，“晚晚，除夕快樂啊！”
葉綰晚彎了彎嘴角：“萌萌你在干什么呢？”
“當然是看電視啦，我媽非要我陪著看春晚。”田萌萌眨了眨眼睛。
“好吧。”
“不說這個，”田萌萌把手機放在床上，托著腮，俏皮的笑著：“你和陸大佬發展的怎么樣啦？”
“還不錯，現在已經互定終身了。”
葉綰晚拉開窗簾，外面萬家燈火，溫馨而又美好，這便是書中說的人間煙火氣了。
田萌萌捂嘴笑：“那99哦，我等著以后吃你們的喜糖，到時候記得給我包個大紅包，我還要給晚晚當伴娘！”
葉綰晚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小姑娘小小年紀盡想些有的沒的。”
田萌萌吐了吐舌頭：“略～”
“萌萌，我給你買的五三——”
葉綰晚的話還沒說完，田萌萌就連忙一句有事情，給視頻掛了。
葉綰晚：？
田萌萌在那邊深吸一口氣，還好掛的快，那本五三早被她賣給廢品回收店了，換了五毛錢。
她心虛的摸了摸手機，點開楊大傻的QQ。
田萌萌：【楊憨憨，除夕快樂。】
楊宇正在排位開黑，他玩的射手，剛拿下一血準備回程，就看到田萌萌發的消息。
他下意識點擊回到聊天頁面，回復消息發過去。
楊宇：【除夕快樂(?°з°)-?】
等楊宇回到游戲，自家已經被推高地了。
楊宇：……
*
葉綰晚群發了新年祝福，現在只剩下陸大佬的沒發了。
她點開和陸大佬的對話框，有些不知道說什么了，似乎說什么都多余。
長長的祝福語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如此循環往復。
最后敲定六個字：阿絕除夕快樂。
按了發送鍵。
過了幾秒看手機，陸大佬還沒回她。
備注下面一行小字，對方正在輸入……
他會說些什么呢？葉綰晚不禁感到好奇，同時又隱隱開始期待。
QQ響了一下。
葉綰晚急忙拿起手機，陸大佬果然回了消息。
——除夕快樂。
就這樣嗎？葉綰晚有些失望，看著手機發呆。
有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還是陸大佬的。
點開竟是一條語音。
“除夕快樂啊，晚晚。”
可以聽出，陸大佬的聲音是帶著笑的。
葉綰晚的心狂跳了一下，握著手機放在胸前。
明明才幾天不見，乍一聽到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喧鬧，還是有點不真實。
葉綰晚回了條消息。
——阿絕你還在外面？不冷嗎？
那頭，陸清絕看到她連發兩個問句，可以想象出少女關心的臉龐，嘴角微微翹了翹。
外面有人放煙花，很遠也能看見，絢爛美麗。
夜空被煙花照亮，熱鬧了不少。
京城這個時候應該也有許多人放煙花。
陸清絕直接打通視頻通話：“打開窗戶看看，外面的煙花很美。”
聞言，葉綰晚伸手打開窗戶。
剛才沒有注意，外面確實有漫天煙花。
一簇一簇升向夜空，除舊迎新，是對舊一年的總結，也有對新一年的期盼。
“阿絕。”
葉綰晚叫了一聲。
“怎么？”
突然被叫名字，陸清絕愣了一下。
“以后的每一年，我們都要在一起。”
外面正好爆起一簇煙花，少女清脆的聲音語斷斷續續傳到陸清絕耳邊。
他透過手機屏幕，可以看清葉綰晚臉上爛漫如料峭寒冬后滿山春花驟然綻放的笑意。
片刻，這雙宛如盛滿煙花的眸子向他看來。
滿天綻開的煙火中，遠處眾人的慶祝聲中，兩人透過視頻靜靜對視。
彼此都沒有說話，卻默契的沒有一個人率先結束通話
直到零點的鐘聲敲響。
眼前少女倏地對他彎了眼角。
他看見她嬌嫩唇瓣做出的口型：
“阿絕，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