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不是，我知道，對對對，我也知道你為難，可是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連自己家都不敢回去，你就再寬限我兩天，我一定想辦法借錢還你好不好？”
嘟嘟~
喂？
蔣南孫的爸爸一大早跑出去，所有的狐朋狗友，對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反倒是借他錢的那些人，知道他的股票被套牢了，接連跌停，
一個個玩命的催他，讓他趕緊還錢！
這...，這可能就是報應吧，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
咔嚓，
“媽，我回來了！”
下午2點，饑腸轆轆的老蔣，身上連下館子的錢都沒有，
路邊攤？
怎么可能，他寧愿回家做飯，也丟不起這個人！
“嗯，吃飯沒有，我給你做碗面吧？”
蔣南孫的奶奶，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他們家追債，
她的下午茶按點必須泡上，一套定制的茶具，也是自己動手清洗干凈，擺在了餐桌上。
“媽，我不餓，您先過來，我有話跟您老講！”
蔣南孫的爸爸，雖然游手好閑，從沒有干過一天正事，
但是作為兒子，也是蔣家的頂梁柱，蔣南孫的奶奶卻從沒有對他說過重話，更是一向都寵愛有加，哪怕老蔣都50好幾了！
嘀嘀嘀，
啪啪~
“銀行的錢，還有外面借的錢，把老房子賣出去，連本帶利還了，我們還能剩多少？”
老人家喝著自己泡的茶，而蔣南孫爸爸拿著計算器，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雙眼發酸，心里更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我們不能一直住在這里，最好我們能有個首付，再去重新買一套房子，不管是什么樣的房子，總歸，自己的房子住起來安心不是！”
額...，
“呼，全部還清，才多了幾十萬...，想要買個房子，不可能的！”
蔣南孫的爸爸，不敢抬眼去看老太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嘴巴上也是隨口說著安慰老人的話。
這些小動作，放在心理學上來講，就是普通人說謊時的潛意識反應，
只可惜，老太太身心俱疲，只是在默默念叨，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兒子身上的不對勁！
“媽，我去找個地方上班吧？”
呼，
蔣父在自己的老母親面前，是想要樹立一個知恥而后勇的形象？
或者只是想拿這句話，來安慰一下絕望的老人家呢？
“唉，你能干什么呀！”
“我有手有腳的，打個工，總歸有的，游手好閑了大半輩子，苦就苦一點吧，也算是我的報應了！”
呵，
自嘲的口吻，好像真的是有所醒悟，
而老人家聽到這里，忽然莫感欣慰起來。
“好了好了，只要你以后不再炒股，我們一家人總不至于住的地方都沒有，我還有幾件首飾，給你拿去做點小生意吧！”
“嗚嗚，我以后如果再炒股，那就把我的手給剁了，眼睛也弄瞎，媽，對不起！”
“呸呸呸，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更是老蔣家唯一的男丁，怎么可以說這種喪氣話，不要自己再觸自己的霉頭了！”
母子情深，手握著手，好像互相能給彼此安慰和力量一般，
“媽，我帶你到樓下去，我們散散步，透透氣，好不好？”
“嗯，好！”
“那我先去洗個澡，再換身衣服，媽，你等我一下！”
步履沉重的蔣南孫爸爸，隨手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將眼鏡重新戴上了鼻梁，重振精神慢慢走進了衛生間！
...
呃？
怎么洗澡，沒有拿衣服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