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耿昱看到對方淡然的表情后卻不由得釋然了，恐怕這就是視功名為塵土吧，各種腦補之下，他差點納頭便拜了。
他接著向上看去，第十九位是一個叫做寧采臣的學子，之前他打聽過，似乎是秦白的好友。
第十八、第十七……第五、第四、第三……
不過等耿昱在第二名看到自己的時候，忍不住微微愣神，他發揮的絕對沒有問題，那只能說對方更勝一籌了。
榜上首位赫然寫著“張自知”的大名，這個原本默默無名的寒門學子竟然一鳴驚人，成了姑蘇城的案首。
張自知在學子中左右逢源，連帶著寧采臣都沾了不少光。
而耿昱為人孤傲，與秦白一起站在邊緣。
“秦兄弟可是準備入朝為官？”
“不是。”
秦白瞥了他一眼，心說誰跟你是兄弟，你這臉上莫名的傾佩是什么鬼，難不成有搞哲學的癖好。
而耿昱聽聞回答后暗道一聲果然如此，他也不再多言，似乎認定了對方的品格高尚。
這時有個學子接受不了自己名落孫山，像是得了失心瘋般將頭發撓亂。
然后他猛的沖到了秦白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服。
“憑什么！！！”
他推了一下，但秦白紋絲不動，反而自己連退數步。
這學子看著對方波瀾不驚的眼神，心里猶如被潑了一盆子的涼水，頓時冷靜了下來。
他的背后就被汗水浸濕，自己是發了什么失心瘋，竟然會去招惹這個兇人。
周圍的學子紛紛退走，將空地留了出來，看熱鬧的人也很是期待秦白出手教訓他。
唯獨寧采臣第一時間沖了過來，他見秦白的手抬了起來，腦海中立刻生出了各種腦漿尸塊的場景。
但秦白卻一點反應都無，他用手摸了下懷中的陸判筆，從頭到尾就沒有理會過。
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是想找個池子釣魚。
寧采臣松了一口氣，連忙將嚇癱過去的學子拉走，張自知還笑嘻嘻的跑來詢問他為何會如此緊張。
有些后怕的寧采臣目光空幽，你們根本不知道剛才如果一拳揮下去是什么樣的后果，就連妖魔都擋不住，何況是個普通人。
不過這一插曲也使得寧采臣對中舉的喜悅沖淡了不少。
其實秦白的注意力全在懷里的陸判筆上，當他取得金榜末尾后，這毛筆就像是空調突然開了除濕，散發出了一股子陰氣。
他將陸判筆取了出來，原本木制的筆桿變為了白灰色，有些像是骨頭磨成的。
就在秦白愣神的片刻，人群中的大戶可早已經就等多時了，他們帶著家丁就沖了上去。
雖說是爭相挑選中舉的學子作為女婿，但看樣子卻和明搶沒什么區別，這便是自古就有名的榜下捉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