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兒基本上是朝廷對傀儡術沒了把握。只是后來，民間不知道怎么開始私制傀儡兵了。抓住了幾次以后，當今圣上下令嚴查。”
“查出什么了？”
“沒查出什么，不了了之。”白水冷哼一聲，“反正最后大約是通通查到了幾位皇子那里，鬧得十分難看。”
黃二想到當時顧香香不愿意帶著傀儡術去救民于水火時說的話。
他說，萬事都有緣由。盡人事，聽天命。理當順其自然。
傀儡術不是救世之術，出世之時是真正的天下大亂之時。
一半一半吧，如今天命逆改，天下也并未大亂。
只是好像里顧香香的預測只差了那么極險惡的一步。
“后來民間由朝廷看管著，朝廷又被慶國盯著。到此傀儡術在我談國算是真正的銷聲匿跡了。”白水說完最后一句，拿茶壺到水缸里舀了一壺水。
蓋上壺蓋，又到進茶杯里，喝了一口。
嗯，講究。
黃二聽了個大概，覺得自己一半的心已然可以放下了。
顧帥完成了自己的未竟之志，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缺憾又被填補了一點。
不過話也不能這么說，人家顧大帥一個鎮國大將軍，保家衛國是本職。不能算是幫自己達成心愿，這樣講，搞得自己好像面子很大一樣。
“那就沒事，傀儡兵我壓根不會做。我就會做那種江湖賣藝，逗樂跑腿的小傀儡。你幫我找點材料來，我送你一個玩玩，沒什么大礙的。”
白水很心動，自己光聽過傀儡軍的神勇，卻并沒有見過。
小傀儡倒是在顧淵那廝身邊見過，當真是端茶倒水嗑瓜子，分外的貼心可人。
“這……”
“別猶豫了，我時間不多，你快去快回。”黃幼魚打斷他，“要硬些的木頭就行了，小玩意不必講究，只是后面我若是不跟著給你修，還是做個結實些的。”
自己求人辦事，一定要把好處留下，塞對方手里。這樣他就是不想幫忙，看到小傀儡就想到自己，哪怕覺得自己冤魂未散，也應當會去把話傳給顧香香。
妙哉。
白水扭頭匆匆出去了，天還沒亮，但也透出些白光了。
黃二看著相當自然的走進屋子的白約，干咳了兩聲。
“我和剛剛那個小弟弟訂了個約，要送一件東西給他。等會要是黑守回來了，你能否幫我拖他一會，讓我把東西做好？”
“我為何幫你？”白約用陳述句問疑問句，讓人不知道他是想問還是不想問。
黃二也沒什么話好說，讓白無常幫著人拖黑無常慢點勾魂。
這像話嗎？很不像話。
“我倆都一起待這么久了，我和你熟一點兒。”黃二垂死掙扎，“而且你還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我死了，過奈何橋喝孟婆湯，你這名字告訴我總共還沒被記住一天，多不好。”
“他暫時回不來。”白約吭了一聲。
黃二簡直感謝他八輩祖宗，太激動了。這一句話說的簡直有再生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