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蘇年齡很小。
這個一看就能知道。
巴掌大的小臉，瘦瘦小小的豆芽身材，穿著依舊大了些的最小號弟子服，讓人看起來更小了。
因洗精伐髓變得白嫩的臉蛋和皮膚。
說十歲都有人信。
黎泠覺得胡蘇需要人照顧，至少生活上有需要，所以她沒有替胡蘇拒絕掉這位仆婦的請求。
石屋那邊時環境所限也就罷了。
“不用！”
胡蘇直接拒絕了。
她言語神態都很堅定。
黎泠看了眼中年仆婦，收起心中的憐憫，冷淡道：
“你可以離開了。”
“你……”黎泠想提點這人兩句，后面還會有一些需要并習慣人服侍的外院弟子入門記名。
沒等她開口。
仆婦剛退后就搖晃著跌倒在地，她努力爬起捂臉低泣。
聲音并不大。
其中無比深沉的絕望卻濃郁得化為液體點點滴落。
胡蘇心中一顫，不由看向黎泠。
“送離這里，不好嗎？”
難道不是去另一個工作職位？
黎泠沒有開口解釋，但眼神中的復雜隱忍和憤怒，卻讓胡蘇仿佛明白了什么。
“算了，你留下吧！”
中年仆婦怔住了。
胡蘇打量著她，表情嚴肅極了。
到外院后的一路平靜，讓她可能有些低估了這個世界的殘忍，她知道該學著冷酷冷漠一點的。
但……胡蘇看了眼黎泠。
黎泠也在不忍。
可黎泠對同船之人都不上心，為何……不，她其實上心的，她除了過于謹慎外，已經提醒過眾人數次。
黎泠的觀念胡蘇比較認可。
窮獨，達濟。
并且在不影響自身性命的情況下，也樂意伸出援助之手。
但遇事下手也果斷不遲疑！
這些都是她在學習的。
“留下你需要些什么？另外，我們目標是成為外門弟子，到時候你又怎么辦？”胡蘇不介意順手救人性命。
但她也一樣認為，人不能一直依賴別人。
人得靠自救！
如果不是中年仆婦的主動請求，她大概也不會主動去做點什么。
畢竟，她也初接觸當前環境。
“用身份牌烙印仆身上任何處即可！”
“仆請求一直追隨小公子！給小公子打掃庭院！！”
中年仆婦語氣激動，滿面淚痕的當下伏頭在地向胡蘇行禮，這個胡蘇可不習慣再次閃開。
“咳，那你先去打掃下院子讓我看看！”
胡蘇將人打發了出去，然后訕訕看向黎泠，下意識的可憐兮兮問：“泠姐，我是不是做錯了？”
黎泠似乎剛剛回神，她目光柔和看向胡蘇。
搖頭：
“不！你不愧是……是我的好妹妹！我們其實想法差不多，不過，以后不要隨便發善心，畢竟這里……”
胡蘇奇怪道：
“可這里看起來還挺正常的，我還以為……”
兩人聲音都壓得很低。
“只是這里罷了！而且……”黎泠頓了下，看了眼關上的房門，又去將窗戶關上，再后拉著胡蘇坐下。
“蘇蘇相信我嗎？”
“信！”
胡蘇毫不遲疑回答。
眨了眨大眼。
一臉期待。
“那你一定要記住我接下來說的三點：”
黎泠面色凝重。
“一，千萬不要為了追求戰力過深的修煉煞氣訣！”
“二，千萬不要服用這里任何丹藥和提升功力的物品，三……一年內一定要進入外門！”
胡蘇雖然滿腦子疑問，但面上用力點頭。
“哪來的丹藥？”
黎泠捂住胡蘇的嘴，向她搖頭。
眼神嚴肅。
胡蘇在黎泠放開后，用嘴型比了‘獎勵’二字，拿出身份牌指了指，做出詢問表情。
黎泠面色復雜，輕輕點頭。
咦？
沒有獎勵更好嗎？
胡蘇腦中閃過無數猜測。
不過，出于謹慎，她沒有在這一刻追問太多。
黎泠輕輕環住胡蘇，在她耳旁輕聲道：“蘇蘇，我知道你很聰明，非常的聰明，所以……”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些！”
胡蘇馬上道。
黎泠愣了下，笑了。
伸手取過一旁的精美角梳，順手給披著發的小姑娘梳了一個偏男童的發型，用力固定好。
又替她理了理衣襟。
“男孩子好……胡蘇這名字也不錯……”
這么聰明可愛又乖巧的小姑娘，自然要好好的活下去，活得長長久久才行……
“以后你就是胡蘇！胡蘇小公子！”
黎泠摸了摸胡蘇的小腦袋。
胡蘇可沒有想過要假扮男生，她只是不喜歡仆婦稱她為小姐。
而‘小公子’這個稱呼，懶得再否決，但對于黎泠的建議，她沒有拒絕，輕輕點頭，決定從善如流。
“凝煞骨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如果能修煉到大成就有進入外門機會了。”
黎泠繼續將所知告訴胡蘇。
“黑山外院這邊規則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