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火燒云鑲著金邊。
車子穿過花壇穿過噴泉，最終在臺階下停下。
楊瀾一下車，立即就有一個發絲整潔的老仆迎了上來。
“大小姐，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知道了。”
楊瀾向著天邊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深邃，纖美的頸項在夕陽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大廳里，一個頭發銀白一絲不茍，穿著講究的老者高坐在長桌的主位上用餐，每一塊牛排都要切成差不多的大小才放進嘴里，細嚼慢咽。
其他座位上坐著的都是他的子女，一個個都很年輕。
他們在陪同他們的父親用餐，不管他們平時是暴戾恣睢也好，性格乖張也罷，此刻全部都展現出他們最紳士最優雅的一面。
兄友弟恭。
場面極度和諧。
大廳里沒有人說話，安安靜靜的只能聽到咀嚼食物的聲音，連刀叉觸碰盤子的聲音都不會發出。
因為父親年紀大了，用餐的時候不喜歡受到打擾。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落地的聲音響起，在這安靜的大廳里回蕩著顯得異常刺耳。
楊宏生切牛排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大門口的方向。
座位上的其他人噤若寒蟬，彼此對視一眼，埋頭繼續用餐。
連咀嚼的聲音都更小了。
“老五沒有跟你一起回來？”楊宏生開口了，他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喉嚨里含著一口老痰咽不下，說上兩句就快要斷氣似的。
“老五說他工作繁忙，沒時間過來，不過他說一定會抽空回來看您的。”楊瀾如實道。
楊宏生擦了擦嘴角，并沒有接話：“秩序司那邊在調查老五。”
“是的，直屬于李元良的情報科介入調查。”
“他們在查什么？”
“根據線人的情報，李元良受傷了，聽說與老五有關。”
“哦？出息了。”楊宏生突然咧嘴笑了笑，笑容可怖，像是一灘爛肉堆在一起。
楊宏生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
“父親，你沒事吧！”
座位上的子女們一個個都露出了關切的表情，表情出奇的一致，無論是眉眼還是動作都像是特意訓練過了一般。
“老爺該用藥了。”
老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楊宏生背后，他從還冒著寒氣的保險箱中取出一只裝著乳白色液體的試劑。
老仆用一支針筒將試劑吸出，小心翼翼的扎在楊宏生的脖子上，輕輕的推藥。
一支針打完后，楊宏生立即就不咳嗽了，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甚至連臉上的老人斑都淡了不少。
楊宏生深吸了一口氣，將一塊切好的牛排送進嘴里，細細咀嚼。
“待會兒把老五的資料給秩序司送去。”
“是！”楊瀾面無表情，像是一點也不意外。
“你也坐下吧，今天的牛排還不錯。”
“謝謝父親。”
......
一下車就站在了秩序司的大門前，楊錦沒想到他這么快又回來了。
“小領導，你知道李部長叫我過來有什么事嗎？”
薛曼檸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吸了一口氣：“別叫我小領導，叫我曼檸就好了。”
叫什么小領導，多見外啊！而且還難聽。
“好的小領導。”
“......”
薛曼檸氣的肝疼，她懷疑楊錦是故意的，可是她沒有證據。
一回頭看到楊錦微微揚起的唇角，高挺的鼻梁，她覺得就算是故意的也是可以原諒的。
咳咳。
“跟我走吧，部長已經在等我們了。”
“好的小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