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白著臉，她還沒從兒媳婦離婚的語氣中回過神，現在被婆婆當面質問，一時有點轉不過彎。
“哼，現在傻眼了，早干嘛去了？好好的一個孫媳婦被你們這些沒福氣的鬧丟了？李家的名聲也沒了，我看你以后怎么給你的兒女娶媳婦找婆家？”
李老太說著，拐杖戳的咚咚響，
“好好的閨女被你嬌慣四六不分，刁蠻任性，貪婪自私，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下你可滿意了？”
李大娘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臉色青白交加，可惜李老太壓根沒給她辯解的機會，深深的嘆口氣。
“我后悔啊，都是我的錯，當初我就不該用糧食把你換回來。”
老太太說著，渾濁的眼睛流出兩行淚，看蒙了眾人。
“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沒有接濟你娘家妹妹，讓一個娃生生餓死了，可你怎么沒想想，餓死你妹妹真的是我們這些外姓人嗎？真要怪你也得找準主兒啊？”
“明明是你自家爹娘重男輕女，你卻把仇恨轉嫁到我頭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家小妹餓死真是我們的錯？如果不是老婆子心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那幾個姐妹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那年月，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就算餓的滿眼冒綠光，皮包骨頭，但又有誰家真把孩子餓死的？”
李老太突然出現，聽到姚素秋一臉懵，轉頭看著大姐，才發現她一臉悲痛的看著老太太，伸手捏了捏大姐的胳膊。
這啥意思？
姚素玲嘆口氣，松開妹妹的手，走過去，扶著老太太，“奶奶，你怎么來了？”
這老太太一般都在后院，很少出來走動，怕是今兒動靜太大，把人引來了。
“玲子，是奶奶對不住你，根源在奶奶這里，你是個好的，是李家沒福氣啊。”
“奶奶……”姚素玲扶著老太太的手，一時也不該說什么好。
李老太拍了拍她的手，轉頭看著兒媳婦，
“我知道你娘家小妹的死你很自責，畢竟是一條人命，我也不想給你掰扯對錯，沒想到我的妥協讓你越來越執拗，不但養歪了自己閨女現在還想毀了自己兒子的婚姻，你拍著良心說，我李家到底有什么對不起你的，讓你這么禍害我的孫子？”
李老太這話一出，眾人一陣默然，年輕人不知道當年苦，但上年紀的人都有所耳聞，李老大剛娶媳婦那一年，媳婦家好像死了個孩子。
提起過往，李大娘臉色一陣猙獰，
“我是有怨，我小妹才一點點大，根本吃不了多少東西，明明你有能力，為什么不接濟一口？眼睜睜的看著我妹妹被餓死，這些年你的良心也不安吧？”
李大娘說著，淚流滿滿盯著李老太，眼睛冒著血絲。
“就是因為你阻止我送口糧回去，才會餓死人的，我不愿你怨誰？”
眾人：“……”
啥意思？
“呵~，你咋不怨你爹娘？你娘家餓死孩子是你爹娘的責任，管別人什么事兒？”姚素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嘖嘖一聲。
“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但是就知道一點，自己孩子自己養的道理，你爹娘的問題你不敢去質問，反倒是把這種怨恨轉嫁到別人身上，只能說明你三觀不正，逃避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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