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玲漲紅著臉，擋在娘面前，單薄的身體因為害怕還在微微的顫抖。
吼出這句話之后，身體好像被掏空了似的，有點打擺子。
姚素秋看著大姐，記憶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發火，也是第一次見她用單薄的小身板護著娘親。
“爹，現在你總算是知道了吧？娘就是因為看透了，才會心冷。有些人的心注定暖不熱，再費力也是沒用的，自然也就不做無用功了。”
姚素秋搖搖頭，她爹這些年就是太孝順了，腦子又不是真的傻，只不過還是被打擊的不夠深而已。
她倒是希望奶奶這次作妖能讓爹徹底醒過來，以后他們家也就清凈了。
姚老太回過神，覺得自己的尊嚴收到了挑釁，一拍大腿就準備撒潑罵人。
只是不等她開嗓，就被一聲尖利的怒吼給打斷了，就連姚素秋姐妹也被嚇了一跳。
“老太太，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家都死了你才滿意？還是你覺得我這個兒媳婦礙眼，你今兒給個痛快話，我都如了你的意。”
孔玉蓮雙眼泛紅的盯著老太太，之后甩開大閨女拉著的胳膊，直接去臥室拎出一瓶敵敵畏，往桌子上一放。
“來吧，今兒給我一個痛快話，把這些年的恩怨一起算算，等會上了黃泉路，咱們誰也不認識誰。”
姚老太：“……”
一時間，這么多人，落針可聞，別說開口了，就是呼吸都停了一頓。
這么多年，孔玉蓮一直都是溫溫和和的性子，從沒有這么瘋狂過，眾人看看她手握著敵敵畏的瓶子，還有那雙猩紅的眼睛，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三……三弟妹，你這是做啥，有話好好說，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沒啥壞心眼，你這樣怪嚇人的。”
白棗花吞了吞口水，她跟著來就是沾點便宜，多弄點大米回去解解饞，但是弄出人命，還是算了。
“呵~，刀子嘴豆腐心？刀子沒有插到你身上，你不知道疼而已，這些年我處處忍讓，處處妥協，結果呢，得到啥了，只會讓老太太變本加厲的折磨我，連帶的嫌棄我生的孩子。”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我委屈求全，我們婆媳之間也永遠都是敵人。家里有事兒，永遠都讓我們出力，我的孩子受了委屈，永遠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倒是想問老太太一句，憑什么？”
“呸，幾個丫頭片子，受點委屈怎么了？就你金貴。”姚老太吊著三角眼，撇了下嘴。
“娘張口閉口丫頭片子，不值錢，姚大妮呢，不一樣是丫頭片子。”
孔玉蓮說著，渾身都是顫抖的，可見這些年隱忍了多少委屈。
“你放屁，老娘的閨女也是你能比的？老娘愿意疼著，跟你有什么關系？”
孔玉蓮狠狠的盯著婆婆的眼睛，一手緊緊的握著桌上的敵敵畏瓶子。
“是啊，你的閨女是寶，我的閨女是草，但是老太太別忘了，你養閨女的錢跟糧食都是從我家和老四家硬摳走的。整個村子也找不到你閨女拖家帶口啃娘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