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愣愣地看著他，似乎忘卻了空間的距離，只剩下兩顆心。
她咬唇低下頭，壓下流淚的沖動。
林野這會兒卻不急了，見她低著頭不說話，又輕聲逗她：“房產證寫你的名字，懷孕保大，你和我媽掉水里了，我媽會游泳，我一定救你，你要是能吃得下，以后我做飯也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盡管提。”
“林野。”季念抬起頭破涕為笑，“醫院只讓保大。”
林野失笑。
這都什么時候了
林野看著她，她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抬起手狼狽地想要擦干凈，卻怎么都停不下來，拭去一層又覆上一層。
見他笑，季念有些羞赧，急道：“你聽我說！”
“嗯，你說，我聽著。”林野輕聲道，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仿佛隔了兩端年華，生生開出彼岸的花。
季念別開眼，語氣微軟：“說得跟求婚似的。”
“也不是不行，反正談戀愛也是為了結婚。”
季念撇嘴：“誰要跟你結婚啊！”
林野覺得話題有些偏了，不由得揉了揉內心，失笑道：“所以言歸正傳，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季念側過臉不去看他，聲音柔和下來，像電臺女主播那樣溫柔。
她說：“林野，我以為愛情這個東西玄幻的離譜，后來才發現，只有遇到了才知道，愛情碰上了是逃不開的，就像我相信不會下雨就一定不會帶傘一樣，我相不相信，它都會無約而至。
“我這個人講究隨遇而安，既然它來了，我就沒有一退再退的道理了。”
關于愛情這件事，無約而至，也無人可免。
林野忽然問：“那你喜歡我嗎？”
季念只覺得臉上燒，收了收下巴，“嗯……一點點吧。”
林野低笑：“那你以后多一點。”
“哦。”
“你以后別給我做飯吃。”季念突然道。
林野眸底飄起笑意，故意淡聲說：“哦，那以后只能勞煩你了。”
“哦。”季念紅著臉，慢吞吞地又把窗簾拉上，“我睡了，你不要打擾我。”
“睡？”林野揚唇，“季小姐好像忘了今天沒有假期？二十分鐘以后我在樓下等你，去吃早飯。”
他說完，滿意地掛了電話，抬眼對上她的視線。
季念一撅嘴，又把窗簾拉上了。
二十分鐘后，季念把頭埋在圍巾里，也不看他，拉開他的車門就坐了進去。
林野揚揚下巴，“把安全帶系好，一會兒去吃牛肉餛飩要不要，那家還開著門。”
“哦。”季念把安全帶扣好，抱緊自己的包，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林野握著方向盤瞥她一眼，輕笑：“跟個賊似的，不知道的以為我抓在逃人員呢。”
“你才是在逃人員！”季念撇嘴反駁。
那家餛飩店是有點遠的，林野在紅綠燈口停下，等待紅燈。
余光里，季念依舊抱緊自己的包，左顧右盼的，要是再賊眉鼠眼一點，還真挺像在逃人員的。
“緊張什么？”林野轉頭過去看她，眸子里帶了笑意，“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