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八點鐘開始，季念每年必看春晚吃飯，今年不能因為有了林野就意外。
但是把桌上的東西移到茶幾上也太夸張了，這次她多做了好幾個菜，每道菜的量不多，她特意做了兩個人夠吃的量。
擺茶幾上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想了想，去電視機底下的柜子里翻翻找找。
林野看著她：“找什么呢？”
“找個投影儀，一會兒在餐桌對面的墻上投影看春晚啊。”季念摸出來一個盒子，滿意地笑了，“這是我上次雙十一買的呢。”
“邊吃邊看，你也不怕不消化。”男人嘴上訓斥著，唇角卻依舊壓著抹笑意。
“就這一次嘛，反正我也不是天天都這樣。”季念拿起來去安裝調整去了。
春晚準時開播，季念也準時吃飯。
因為要看投影，所以兩個人并肩坐在一塊，林野低頭就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香氣，似乎還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
他多少有點不自在了，往邊上坐過去一些，側頭抿了口酒。
季念看了他眼，彎眼笑了：“好喝嗎，我一直覺得這個藍玫瑰的最好喝了，其次就是乳酸菌味的。”
他看著她微亮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里倒影著細碎的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令他微微失神，下意識咽下甜膩的酒液，微微失笑，輕聲道：“好喝。”
聲音有些啞。
季念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嘿嘿一笑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投影看。
林野吃飯吃得仍舊很快，季念剛吃了一只螃蟹兩只蝦的功夫，他已經放了筷子了。
他換了副一次性手套，慢條斯理地剝蝦和螃蟹。
季念注意到他的動作，轉頭發現他已經吃完了，而自己半碗飯都還沒動。
“頭兒，吃點這個涼菜吧，我去偷師學來的呢。”季念夾了點放在他碗里，見他把剝好的蝦和螃蟹又放到另一個盤子里裝好，不由得皺眉，“你不吃嗎？”
“吃飽了，寒性的東西你也要少吃，吃了這幾個就別吃了。”林野把盤子放到她面前，“今天白天不是還喊胃不舒服嗎？”
季念不以為意地撇撇嘴，“中午那頓肯定是因為吃太快了！”
林野笑了：“誰讓你跟我比吃飯快的？”
“看你每次都吃好快嘛，這次也是。”
偏偏他吃得多，還吃得優雅極了，根本沒有狼吞虎咽，嚼得也不是特別快。
林野無奈：“那是因為你邊吃邊玩。”
季念細細思索了一下，覺得林野說的……好有道理，于是默默閉嘴。
一桌子菜被她吃了七七八八，沒吃完的被她放進了冰箱，剩下的被兩個人收拾干凈了。
眼看著才十點鐘，季念把電視打開，關了投影儀和房子的大燈，只留了這么幾盞小燈，整個客廳出了那幾盞微不足道的燈光就只剩下電視的燈了。
這個時候，林野的房子就顯得格外明亮，他離開家之前季念特意提醒他把燈都打開才叫過年。
所以天一黑他就拿出手機打開了所有的燈。
季念坐在沙發上，裹著條厚實的空調毯，林野剛一坐下來就被她塞了個枕頭在懷里，頓時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