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其他三個男人不說話了。
靜了半分鐘，才有人開口。
“別提這些了啊，既來之則安之，有什么用得著兄弟地方盡管說！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是啊林隊長，怎么的也得給我們介紹幾個對象？”
“你得了吧你，林野自己都打了二十多年光棍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母胎solo！跟我一樣嘿！”
“笑死，沈明理你要點臉，人是從小到大有人追，你是從小到大沒人要！”
“書瑋安你再說一句！”
幾人插科打諢間，林野到底還是笑了。
“干一杯。”他聲音輕慢，手搭在沙發上，散漫慵懶，“敬……所有為黃土所覆的白骨。”
“啥啊這是，就今天啊，明天哥哥我就不陪你敬這了，怪特么瘆人的。”
“干一個干一個！”
翌日，泠川一中校長室。
“怎么會沒有呢！你確定沒有這個人嗎！”季念擰緊眉頭，雙手撐在校長辦公室的桌子上。
她大清早趕過來不是為了一無所獲的。
校長嘆口氣，“警察同志，這確實沒有啊。”
“那這個校牌呢，蓋的不是你們學校的公章？”
校長伸頭一看，急忙接過那張照片仔細觀察，額上的汗都快滴下來了。
“是不是？”季念加大聲音，目光嚴肅地看著他。
“公章是我們的沒錯，但是我們真的沒有趙茉莉這個人啊！不信你們可以查的！高中的新生花名冊都在這里！”
季念默了默，抬抬手。
張武走過去接過那堆花名冊，“謝謝您的配合。”
出了校長室，季念垂著頭沒說話。
張武嘆了口氣，小聲說：“季念，那校長看樣子是沒說謊啊，陳饒查到的也是一無所獲。”
“怎么會不存在呢……”季念垂著頭反復說著這句話，“為什么會不存在呢。”
兩個人走下樓，季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季念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喂。”
“到教學樓來。”是林野的聲音。
季念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什么會有她的號碼，他就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這人怎么跟風似的，一陣一陣的。
兩個人急匆匆趕到教學樓，正巧看見林野掐滅一根煙，扔進垃圾桶里。
“林隊！”季念有些氣喘吁吁，“校長說根本沒有趙茉莉這個人！”
“差不多。”林野說，“教師隊伍里也說沒有這個人。”
季念沉吟片刻，說：“要不我們去班上問問？”
林野頷首。
高二九班在三樓，季念健步如飛“噔噔噔”的就到了班門口。
正是班會課，季念從后門探頭，有一個空位。
班主任正慷慨激昂地說著禁毒教育，季念站在門口決定等他說完。
稀奇的是，林野走過來的時候也停下了步子，沒進去。
季念聽見他的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卻正看著三樓走廊外面觸手可及的樹枝出神。
等到班主任講完了，也看見她了，立刻走出來說，“你有什么事嗎？”
他剛說完就看見了邊上的林野，瞬間了然，輕聲說：“警官，是真的沒有趙茉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