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著近乎是近在咫尺的少女，容晝怔了怔。
先前解題時并未注意，現在回過神，此刻他們的距離著實有些近了。
早就超過了平日里容晝一向與人保持的安全距離。
強勢入侵他周圍空間的，還有從少女身上傳來的幽幽桃花香氣，淺淡芬芳。
容晝垂眸看著面前的宋冉冉，淡色的薄唇微抿。
四目相對。
霧色沉沉的黑眸對上通透晶亮的杏眸。
宋冉冉眨了兩下眼。
純黑蝶翼般的眼睫輕輕顫動。
她發現容晝的情緒好像突然有些不對，眼里掠過一絲不解。
“嚓——”
忽地，房間里響起一道有些刺耳的響聲，打破突然沉默下來的氣氛。
宋冉冉眼眸緩緩睜大，看著容晝忽然用手推著自己的椅子往后退了段距離。
金屬材質的椅子腿和堅硬光滑的地板摩擦，發出的聲音又大又有些銳利。
宋冉冉：？
“……怎么了嗎？”她愣了下，問道。
她少見容晝會有這樣近乎失禮的舉動，一時間有些疑惑。
“……”
容晝斂著眸，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不語。
宋冉冉等了會兒，聽見他道：“我有些渴，去倒杯水。你要嗎？”
倒水？
“……不用了，謝謝。”宋冉冉搖了搖頭。
她看著容晝離開的身影，又回頭看了看椅子。
半晌后。
她好像有點明白剛剛容晝怎么那么大動作了。
估計……是她不知不覺挨的近了，讓人不習慣了吧。
——
等容晝倒水回來時，兩個座位之間的距離已經調整好了。
不近不遠。
頓了一瞬，他重新坐下。
重新拿了一張空白的草稿紙，容晝拿著筆在上面重新寫了幾行字，然后遞給了宋冉冉。
容晝：“這是方法那道題的一個變形，我稍微修改了幾個數據，你試著再做一次。”
剛剛畢竟只是宋冉冉看著他做的，現下讓她自己重新再試一下，解題思路也能鞏固。
“好，我試試。”
宋冉冉拿著筆，低頭看了遍紙頁上新出的題目，然后開始自己演算。
有了之前容晝給她的示范，眼下這道題只是換了幾個數值，剛剛的模板和思路依舊還是可以用的，宋冉冉解題的速度自然快了不少。
五分鐘后，宋冉冉停筆，然后將已經解題完畢的稿紙遞到容晝面前讓他檢查。
他接過那頁紙張后，宋冉冉就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坐姿筆直筆直的，時不時瞥一眼容晝。
“對了嗎？”她輕聲開口，試探著問道。
容晝手中拿著的紙頁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側眸看著坐在那邊微微緊張的少女，薄薄的唇角有一瞬微微的彎了彎。
“答案是正確的。”
“解題過程也很完美。”
聽見容晝淡淡的又帶了絲夸獎的聲音，宋冉冉筆直乖巧的坐姿有點繃不住了。
少女的表情一向很生動，通常她的心情都不會刻意掩藏起來。
開心或是不開心，一眼就能看透。
比如現在，眼角眉梢，每一寸都掩不住她的明媚和小驕傲，像是一朵盛開的正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