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你們兩接著玩，咱們年紀大了受不起這個凍。小姜，阿姨先走了。”
姜九瞪了一眼郁景州之后，連忙朝婦人笑道：“姜阿姨下次來玩。”
目送幾位阿姨離開，姜九臉上的笑容才褪去。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你認識她們嗎就跟她們搭話？”
“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跟我社交圈里的人搭話，很沒禮貌你不知道嗎？”
“另外你一直在我家樓下轉悠，你不覺得自己像個尾隨少女的變態大漢嗎？”
姜九三連問，也不知道是問題尖銳還是語氣太重，面前的郁景州一言不發，拿著鐵鍬定定地站著。
郁景州天生就有一雙特別干凈的眼睛，比較沉默所以顯得陰郁清冷。
但是只要稍稍斂下眉梢，就能表現出一副無辜樣，好像遇到了莫大不公平的待遇，好像她姜九把他罵哭了似的。“……”
“你裝什么裝？你是什么人我還不清楚嗎？”
“晚上去看電影吧？”郁景州開口了。
“我說了沒空。”姜九繞過他想要往屋子里走。
卻發現郁景州也跟她往相同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你要尾隨到我房門口？”
“隔壁的公寓我買下來了。”男人看著她，語言溫柔，態度誠懇。
姜九：“……”
走完臺階，姜九在公寓大門口停下，“郁景州你是不是有病？”
冷風呼呼吹過來，郁景州還真咳嗽了兩聲。“……”
“姜伯母……”
“把我媽搬出來做什么？你以為我媽在我就會服軟嗎？我發現你現在不僅素質有問題，還喜歡狗仗人勢。”
“出國進修學的不是金融和行政管理，練的是陰陽怪氣？”
“啪”地一下，一把巴掌落在姜九的后腦勺。
女孩側目，余光掃到唐秀雅的那一刻，漂亮的杏眸都睜大了。
“媽、媽……”
“媽？你還記得我是媽媽？我在你也不會服軟，你還要騎到我頭上去了嗎？”唐秀雅掃了她一眼。
“你一個女孩子，說話就不能斯文一點，不能溫和一點嗎？阿州搬過來跟你做鄰居，有事情也好互相幫襯，我和你爸爸也放心。”
“伯母，不怪小九，是我惹她生氣了。”郁景州走到姜九前，將她擋在身后。
姜九野了幾年，唐秀雅就嘮叨了幾年。數落姜九，唐秀雅可以一連串說十分鐘，字詞不帶重樣的。
姜九索性就躲在郁景州后邊，不吱聲。
見到郁景州這張臉，唐秀雅笑了起來，一并將手里的東西交給他：“阿州，這是伯母和你媽媽一起包的餃子，今天得空我給你們兩送過來，趁著新鮮早點吃。”
“謝謝伯母。”
“不用謝。”唐秀雅偏頭往郁景州身后看，臉色就冷了很多，“九兒，你不要老是仗著阿州縱容你，你就欺負他。”
“媽，我沒有……”姜九將探出去的腦袋又收回來，藏在男人身后。
“伯母您先回去吧，天色晚了路上不安全。”郁景州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唐秀雅又看了眼姜九，還是不放心。“阿州，九兒說話毛毛躁躁的，你別往心里去。”
“嗯。”
聽著高跟鞋聲走遠，姜九才從郁景州身后出來。她望了望唐秀雅離去的身影，背脊又挺直了起來。
女孩轉身往公寓里去了。
郁景州跟上了她，“我回家煮餃子，煮好了給你送過去。”
姜九扭過頭，一個“滾”字剛在嘴邊成型，就被站在大門口的唐秀雅嚇得收了回去。
明明已經走了，什么時候又折了回來？
她揚了一下唇角，朝郁景州假笑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