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涼涼的觸感好似是從俞晚晚的心尖上劃過。
她屏住呼吸，目光看過去。
男人醉眼中蒙了一層水霧，微微瞇著，盯著她看。
她怔了一怔，彎唇笑了，“我一會還要上臺去唱歌呢，不然客人要急了。”
女人那一笑，薄涼又絕情。
她推開了蘇言深的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放下酒杯起身。
往臺上走。
蘇言深的視線一空，心也跟著空了，他視線忙跟上女人纖細的身影，她到了舞臺中央，一束燈光照在她的身上，蘇言深激動的抬起雙手抓著沙發扶手。
女人又是歡快的歌聲，歡快的扭著腰肢。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蘇言深微微瞇眼，收回視線，目光又落到俞晚晚剛才坐的位置上。
一根女人的長發落入了他的視線。
他伸手撿起，細軟的發絲在五顏六色的光線下像是鍍彩色的金，輕飄飄的晃動著。
他將頭繞著手指纏了幾圈。
……
最后排不起眼的號臺，芮敏戴著黑色的帽子，看到從蘇言深那桌離開的女人，她瞠目，拿著的飲料杯從手心里滑下去，落到臺上，杯子沒碎，但飲料灑了一桌。
一聲巨響，引來了鄰桌的注意，她慌忙點頭致歉，服務員及時趕過來擦桌子，女人的視線跟著俞晚晚的身影到了臺上。
她驚慌的喊住了擦完桌子要離開的服務員，“等一下。”
服務員恭敬的點頭，“還有什么需要嗎？”
芮敏指著臺上的歌手問：“這是兩年前的小秦回來了嗎？”
這問題讓服務員很疑惑，“兩年前的小秦？”
很顯然，服務員也不知道兩年前的小秦和現在的小秦是不是同一個人。
芮敏泄氣，“沒事了。”
她雙手緊抓著沙發兩旁的扶手，手心里出汗讓沙發皮面打滑。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這兩年的小秦和現在臺上的小秦有什么不同，可她和俞晚晚曾經在牢里’朝夕相處’了幾個月，這兩年她頻繁做夢夢到她，她的身影，她的樣子她不會忘記。
戴著面具的女人一邊唱歌一邊歡快的和臺下的人互動，目光忽然掃到她這邊，芮敏驚悚的瞪著眼睛，慌忙的低下了頭。
她手顫抖的摸起桌上的水杯，一杯水一口喝下肚，起身倉皇離去。
芮敏一直坐在車上，點了好幾根煙，都沒能平復她心中的恐懼。
來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停在了她車前面。
緊接著，一男一女到了車跟前，男人是聞飛，女人穿著黑色的衛衣，藍色牛仔褲，戴著帽子，快速的鉆進了紅色保時捷內。
芮敏只看到女人的側臉，而且只是一眼，她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俞晚晚！”
真的是她。
她沒死。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阿姨’，是喬慧喜打來的，芮敏手顫抖的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喬慧喜知道芮敏肯定看到俞晚晚了，她問：“怎么樣，看到了嗎？”
芮敏搖頭，還是不相信那是俞晚晚，“阿姨，那肯定不是俞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