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安然好笑的看著那趴在地上不起的小丫頭，跟蘇言深撒潑是沒用的。
她走過去，彎腰哄她，“小寶貝別哭了，那邊還有好多氣球，阿姨帶你去拿。”
司安然手指著馬路對面，晚卿苑門口，五彩斑斕的氣球，要多少有多少。
“不要。”沒想到小丫頭很倔強的扭頭拒絕了。
也不再哭了，自己爬起來了。
看上去約莫兩歲不到的樣子，白色長筒襪勒的她那雙小腿像是剛挖出來的蓮藕一樣，一節一節的。
腳上黑色的小皮鞋帶子也把腳背上的肉勒的鼓出來。
小丫頭沒有注意到大家在看她，她低頭認真的拍身上的灰，一點點小臟她都要弄掉，胸前沾了一片紅色的紙屑，她那小肉手拿了幾次都沒拿掉。
又一次失敗，她忽然煩躁的揪那一塊衣服，“咿呀……咿呀……”
猙獰的樣子，暴露了她牙還沒長齊。
幾個人皺眉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小東西，這么小脾氣就這么暴躁。
然而……還有更暴躁的。
小丫頭一雙小手忽然又舉起來，抱著腦袋，使勁的抓自己的頭發。
把原本精致的羊角辮抓的很凌亂。
許昭嘖嘖感嘆，“這應該是強迫癥最高境界了吧……”
“真的很難受。”蘇言深接了句話，他長腿兩步邁到小丫頭面前，附身伸手，將她胸前紅色的紙片給撕下來。
緊接著直起身，垂眸看著小丫頭，“沒了。”
小丫頭仰著臉，今天陽光很好，有點刺眼，她瞇著眼睛，肉肉的小臉被陽光照得更粉嫩。
小丫頭張著嘴巴，許是長牙的原因，嘴角流出了口水，蘇言深看著，心莫名的柔軟，不住笑了。
司安然和許昭看到蘇言深的笑容，都很驚訝。
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蘇言深笑了，而且還是自主的笑。
太難得了。
蘇言深親眼見證小丫頭嘴角的哈喇子拉長到最極限，然后滴到她的裙擺上。
他嫌棄的蹙了蹙眉，移開了視線。
“得得……”
小丫頭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往馬路對面沖，嘴里’得得’的喊著，許昭很疑惑，“她喊什么？”
蘇言深：“哥哥。”
他收回目光，垂眸不經意掃到地上一個粉色的蝴蝶結，是剛才那小東西頭上戴著的。
他彎腰，撿起來。
看了看，發卡上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又一怔。
轉頭看向對面，已經不見那肉嘟嘟的小身影了。
許昭忽然湊過來，“蘇總，我看到小滿了。”
蘇言深聞言，目光順著許昭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少年穿著白色的衛衣，他還是熱愛奧特曼，胸前印著奧特曼圖案。
上一次見他是春節前了，幾個月不見，他長高了很多，看上去也瘦了很多，戴著鴨舌帽。
四處張望，不知道在尋找什么。
有那么一瞬間，蘇言深的腦海里又閃過俞晚晚一身休閑，戴著鴨舌帽的樣子。
俞小滿很多地方……包括一些習慣性的小動作，和俞晚晚實在是太像了。
蘇言深的心又開始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