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騎著馬，回到了北海部落附近。
周圍一片大火燒過的痕跡，遍地都是草木灰。
尸體很多很多，好幾百具，其中不乏殘碎的，根本找不到可以拼接的其它部分。
陳立看到了自己中土一方的弟兄們。
他們一個個或站或坐，待在原地喘著粗氣。
至于北海部落的……已經看不到活人了。
“老大，你回來了。”
阿棍抱著被大雨淋濕的旗幟，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句。
在剛剛最后那十幾分鐘的時間里，他和其他兄弟們都是拼死鏖戰，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殺傷敵人，準備按照陳立所說，堆砌尸墻來保護自己，避免被火海吞沒。
盡管下雨了，火焰熄滅，沒有堆砌尸墻的必要。
但短時間內爆發全力進行廝殺，還是耗費了大多數人的體能，現在一個個都很虛弱。
“大家怎么樣？清點過戰損了嗎？”陳立下了馬，關切的詢問道。
石骨迎上前來，“城主，我點過了，這次戰斗一共……啊，城主，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話才說到一半，石骨忽然愣住，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
緊跟著，一個個也瞪大了眼睛，發出驚叫聲。
“城主，你頭發白了！”
“你臉上好多的皺紋！”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眾人全都驚呆了，完全無法相信陳立居然在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里，就迅速蒼老到了這種程度。
此時的陳立，兩鬢斑白，皮膚松垮，就像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盡管容貌仍然英俊，但臉上的皺紋卻是無法遮掩的。
“我……皺紋？白頭發？”
陳立也是一愣。
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這些變化，剛剛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還以為只是單純扣除壽命而已。
聽到眾人的話語，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皮膚松弛，笑紋、魚尾紋，都很明顯。
再拉過頭發看一眼。
他1年沒怎么修剪過的半長發，有很多都變成了白色，黑發反而比較少。
看到這巨大的變化，陳立心頭微微一沉。
不過轉瞬，他又釋懷了。淡笑道：“沒事，不就是難看了一點嘛，我現在已經不當小白臉了，不需要靠臉吃飯。”
眾人：……
阿棍有些擔心他，跑過來摸了摸陳立的頭發，皺眉道：“老大，你真沒事嗎？為什么會突然蒼老這么多？你這看起來……好像隨時都要死掉了一樣。”
“你才要死掉！”
陳立沒好氣的捶了他一拳，撇嘴道：“我再老也是個老帥哥，這波只是換個形象，防止少女們太過癡迷我的盛世美顏而已。行了，少嗶嗶，石骨，你繼續匯報戰損。”
他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得衰老了一點。
盡管沒有外貌老得那么明顯，但聲音卻已經不再年輕，變得像個四十多歲的壯年男人。
石骨看著陳立，沉默了一會兒。
他對陳立的忠誠絲毫不亞于阿棍，只是因為性格原因，平日里不會那么嬉皮笑臉的，把什么都寫在臉上。
此時看到陳立身上巨大的變化，他的心情也很不好受。
少頃，才緩緩匯報道：“這一次我們總共損失了68位戰士，其中64位是中土好漢部隊的，還有4個是護衛小分隊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