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婉婉說得對，快進去。”長公主抹著眼淚柔聲說著。
“好的，為夫害你擔心了。”杜駙馬半摟著嬌妻進去，低聲哄著嬌妻。
這個時候寶貝女兒什么，早成了路邊的小草。
凝琴等人急忙迎上杜婉。
想說什么，被杜婉抬手阻止。她安靜地跟在便宜父母身后走著，四大丫鬟也中規中矩的，低眉順目地跟著。
杜駙馬的傷勢，長公主應該會請人來處理。
杜婉沒有跟著去正院，轉身回去玉靈苑。
凝琴小聲提醒道：“郡主，要沐浴更衣嗎？”
杜婉怔了怔，一身血氣，確實應該洗一洗，“要的，你去準備一下，要越快越好。”
“是，奴婢這就去吩咐。”凝琴小跑著離去。
杜婉又看向畫意等人，“落棋，再給我備壺果酒和吃的。畫意去燃起香爐，要好聞的香料。書香去留意一下府里的動靜，有什么最新的消息，記得跟我說一聲。”
“是，郡主。”
三個人紛紛應是，各司其職。
剛踏入玉靈苑的寢室，杜婉放下長劍，立馬解下白狐披風，低頭看到裙擺，有好幾處同樣被濺了鮮血，當時只顧著救人，再殺人，沒有顧忌到鮮血會不會賤到衣服。那種生死關頭，也容不得人多想。
杜婉回想到先前殺人的狀態。
莫名一個激靈！
杜婉的目光又落到旁邊的白狐披風。
披風染紅了一大半，不知道上面是多少人的鮮血……她還是那個善良可愛的，生長于和平年代的小姑娘嗎？
凝琴等人干活很麻利，不一會兒就弄好了熱水。
大浴桶旁邊的柜面上，擺著一壺果酒，還有下酒的炒花生等。
杜婉沐浴時不習慣有人伺候，打發她們出去了，才寬衣邁入大浴桶，溫水的浸泡，舒服之極。仿佛身上每個毛孔，都舒展了開來。
如玉的手臂，搭上桶沿，端起一旁的酒壺，倒了一杯果酒，慢慢地喝了起來。這些果酒，還是有一些來歷的。是當初查抄望月樓的東西，那里有一個地窖，專門藏酒的，放著很多果酒。
杜潛和裴灝知道她喜歡，就搬了大半回公主府。
“郡主，郡王回來了。”書香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杜婉把酒杯放下，“知道了。”
沒有再繼續泡下去，水溫也不如先前。
從浴桶里出來。
等杜婉收拾妥當，穿戴整齊，再走出外面，就看到了杜潛坐在屋子里，旁邊還放著熱茶，顯然等了有一段時間。
杜婉驚喜道，“大哥，怎么來了？父親那邊如何？”
“受了點外傷，沒大礙。”杜潛上下打量著妹妹，見她神情如常，心里的擔憂稍為少了些，“妹妹可有何不適應？”
聞言，杜婉神情一怔，旋即垂眸道，“沒什么。”
杜潛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抬起了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有什么話就跟大哥說說，不要放在心里憋著。不然，沒事兒都會憋出事。”
“就是……”
杜婉說不上來。
估計是心理素質差，有了殺人后遺癥。
杜潛注意到了，岔開了話題，“要去見父親嗎？大哥陪你一起？”
“好。”